她的生活如一潭死水,而她是里面一尾快死掉的鱼。

那时候她在慢慢与世界割裂。

申似锦视线慢慢扭曲,每个人的脸扭曲成怪笑的小丑面具,都嬉笑着看她。

耳边又生出了那阵嗡嗡作响的耳鸣,响的人很烦。

申似锦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待那种声音渐渐消失,她咬着牙,深呼吸了口气,压了压帽檐,忽略心脏的恐惧,往人群走去。

她来到一家甜品店,因为不知道车顾莱喜欢什么口味的雪花酥,就各种的都挑了几个。

结完账,收银员把包装好的雪花酥递给申似锦,申似锦刚要接过,目光放在了收银员的手上,那双手戴了一枚雪花镂空的钻戒。

记忆里出了同样戴着相同款式戒指的一双手,那双手掐过她的脖子,扇过她的脸,推她下过楼。

申似锦瞳孔急骤收缩,耳边出现了各种陌生杂音。

“她要杀了你。”

“快点走。”

“不,你杀了她。”

“你会死的。”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机械坏掉卡蹦出来的杂音,无缝无隙地喧闹。

她的耳边几乎快炸了。

什么也听不到。

“客人? ”

“小姐姐?”

申似锦眼前的甜点蓦地变成了一把带着血的刀,她几乎不受控地尖叫一声,手没接稳,打翻了收银员手里的雪花酥。

甜点店顿时寂静。

收银员一脸茫然。

申似锦大口呼吸着,眼神因为惊恐睁的很大,无措又慌张,冷汗从额角流下。

她的视线扫到收银员的脸,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一阵羞赧迅速漫上苍白的脸庞。

“不好意思。”她带着歉意地鞠躬,嗓音带着轻轻绵绵的颤,“我没有拿稳。”

“啊,没事。”收银员被她刚刚的尖叫吓到了,面色尴尬地回,“我重新给你拿一份吧。”

申似锦付了双倍的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离开了店。

她逃也似的跑到外面,坐在街道的长椅上,双手捂面,羞于见人似的。

口罩下的脸因为羞耻与尴尬红的滴血。

今天真不该出门。

她想。

一番折腾下,申似锦终于回到家,才走到家门口,就发现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大叔,你有事吗?”申似锦问。

男人吓了一跳,挠了挠后脑勺,怪异地笑了一下,“啊,没事,我的狗丢了,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