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刑小姐,做一份问卷吧。”她拿出一张问卷卡。

刑越接过纸笔:“你怎么知道我姓刑?”

谈湘娥调侃说:“我会魔法。”

这句玩笑话刑越没有多想,十年前她和步窈结婚,那段时间杂志铺天盖地都是她和步窈的版面。

有些喜欢关注名流八卦的人,认出她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刑越览阅上面的卷子,题1.最近一次做噩梦是和什么相关?

a.亲情 b.爱情 c.鬼怪 d.无

题2.独居一晚,以下哪间屋子会成为你的选择?

a.湖面小船 b.草原蒙古包 c.欧式小公寓 d.树上阁楼

题3.在哪些人群里露尾,会让你感到舒适?

a.爱人 b.家人 c.朋友 d.无

刑越正专注做着题,每思考一个问题,就会沉思进场景里,很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微暖的电流蔓延四肢百骸,谈湘娥还哼着没词的小曲调调,那声音,像是从迷雾团团的幽暗森林中传出来的那样,听的刑越很不舒服,心里悬空的很。

不知不觉竟昏睡了过去……

刺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碗筷打砸,破碎的烟灰缸,遍地狼籍。

熟睡在房间的小女孩被惊醒,一骨碌从床上爬坐起来,哇哇大哭,尾巴溜出房外,近乎是下意识的,习惯性的,抱住了妇人的大腿,寻求安全感。

“妈妈……”她咿咿呀呀叫唤,两只小手一个劲扒拉,要抱抱。

女人正和丈夫争吵,无论如何歇斯底里吼叫,男人都是一脸沉默,仿佛这个家和他无关,这个女人也和他无关。

这种冷漠,彻底逼疯了妇人,她提起刚烧开的热水壶摔去,对方只是稍微偏过身子,便轻而易举躲开,却祸及了旁人。

热水壶摔砸在墙面,热滚滚的开水反泼在小女孩身上,悉数浇在她那条正处于蜕皮期的小蛇尾。

火辣钻心的剧痛袭来,小女孩的哭叫瞬间响彻云霄,半蜕皮的尾巴鼓起带脓液的水泡,蛇鳞翘起,皮肉都灼开了。

可惜她的哭喊并没有唤起妈妈的怜爱,女人把她抱起在半空中疯狂摇晃,吼叫:“闭嘴!别哭了,我让你不要哭听见没有!啊不要叫!不准哭!”

刑越醒过来时,天花板投影的画面是江南水乡,她头脑恍惚,浑身骨架子都要散开了。

“感觉怎么样?刑小姐。”谈湘娥轻声问,连接椅子的仪器屏,上面都是繁乱的指标电图。

足以推断,刑越做的梦很揪心。

刑越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她木然着从椅子上下来,腿使不上劲,险些跪倒在地面,那双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没有泪腺,不然早就被淹没了。

刑越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手指都攥白了,身子还是克制不住发抖,她答非所问:“谈医生看出来我有什么病了吗?”

谈湘娥拿出一条满是消毒水味的手帕,递给刑越:“心病,可能有点应激性创伤,很奇怪,我没有在电图里看到你的尾巴神经素……”

这台仪器设备,每个人的器官神经素都应该有显示才对,刑越怎么会没有呢?难道刑越没尾巴?

谈湘娥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心惊了一下。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门口进来一抹红色身影,她当即噤了声,病人的隐私,可不允许她在第三人出现的场合里肆意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