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小一团缩在她的颈窝里,将那一小片肌肤烘得温热。
将她抱下来重新放到床上,随后她出门去做了一些小米粥端进来,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她也就只会做这个小米粥,好在专精一样也不错,至少这小米粥的味道不至于让人咽不下口。
将小崽子放在自己腿上,她拿着个小勺子一勺一勺的慢慢喂到她嘴里,看着小崽子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模样,心里有了种隐秘的成就感。
看来自己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一碗小米粥很快就下肚了,而小崽子看起来似乎也精神了不少 ,在她腿上伸着懒腰。
沉随手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摸着小崽子张开的翅膀,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由小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
如果她能够飞的话,应该能够带她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吧?
虽然说现在这个想法实现不了,但是仿佛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每每看到小崽子的那双翅膀,她脑海里所闪现的,都是她日后如何的乘风遨游,而自己则是能够坐在她背上让她带自己一程。
等晚些的时候,沉变回本体,将小崽子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护着让她睡,自己则是闭上眼睛调理之前所受的伤。
养伤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外边春日的暖阳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倾洒了进来,在桌椅,地板上跳跃着,带着春日的活泛气息。
见天气这么好,沉也没让小崽子继续睡下去,反而是将她抱到了外边的院子里,自己躺在一张躺椅上,将小崽子放在自己的腹部,两人一起晒着太阳享受着这闲适的时间。
明明想着的是让小崽子出来感受下春日的气息,可是自己反而在这温和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昏昏欲睡,更别提那本来就还小,大多数时间都是用来睡觉的小崽子了。
她低头,将肚子上团着的那个小崽子唤醒,说:“这么好的天气,以往见人类都是会放风筝的,我们也放吧?”
小崽子睁着懵懂的眼睛看向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沉抱着她起来,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所谓的风筝,不经意低头间见到了小崽子的那对翅膀。
沉:“……”
人类放的风筝好像都是燕子样式的?既然如此,自己放只鹤也没有什么?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很不错,在家里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大圈的细绳子,随后抱着小崽子出门,来到了一处宽阔的草地上,此时清风吹拂,吹走倦懒,带来了春日游玩的趣味。
她将小崽子放在膝盖上,然后拿着小绳子往她的爪子上系,对着懵懵然的小崽子叮嘱说:“待会儿我将你放到天上去的时候,你记得张开翅膀不要那么轻易的掉下来。”
她眉目含笑,清浅的笑意布满她的眼角眉梢,全无在外时的漠然,看着小崽子的目光里全然都是温度。
小崽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的小红绳,歪了下脑袋看向沉,依旧不是很能明白放风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叫自己张开翅膀她还是听懂了的,按照她说的将翅膀张开。
见她这么听话,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用灵力拖着将她悬浮在空中,随后小崽子越升越高,她就坐在草地里扯着那条红绳,学着人类的手法时不时地扯动一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小崽子,依旧兢兢业业的张开着翅膀,在空中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风也会越来越大,小崽子被吹得绒毛乱飞,身体完全控制不住的晃来晃去,如果不是身下有团灵力护着,她指定是要摔下去的。
她低头看着绑在自己爪子上的红绳,顺着红绳可以看到底下坐着的人影,身着飘逸的白衣,腰间用着一条青竹色的腰带束起,尾端垂下来为原本有些寡淡的着装增添了一抹亮色,如瀑的黑色长发散在身后,风吹起时撩动了她的发丝向后飘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疏离感,就像是随时都能够飘走般的飘忽感。
小崽子在脑子里回想了一番,明明看起来这么冷淡的人,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不会展现出疏离感,柔和中带着一份随性。
她努力扑腾着翅膀,在风中找寻飞翔的本能,只是到最后,翅膀都飞累了,她也依旧没能在空中自由的掌握着自己的身体,甚至知道灵力一旦撤开她就会立即坠下去。
等到沉终于放风筝放够了将她收回来时,她瘫在沉的腿上呆呆的看着目之所及的草地发呆,翅膀一点儿都不想动。
见她这副累极了的模样,沉有些不理解了,她不是用灵力帮她撑着的吗?为什么她还会这么累?
难道是平时锻炼太少了,稍稍动一下都累得不行?这样的话日后有必要带着她多出来锻炼一下了,一只白鹤如果就这点儿体力的话,以后飞都飞不了多远。
回去又给小崽子喂了一碗小米粥后,她将她放在家里任由她随便折腾,而自己则是来到了一处山林间,这山林所处位置优越,风水极好,当时就是她选择要沉睡之地,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埋自己,就先捡到了那只小崽子,看着小崽子在自己手心软软蹭的模样,她最后竟然打消了要死的念头,反而想要活得好好的将小崽子给养大。
再一次的来到捡到小崽子的地方,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她就在附近寻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藏起来等候着,直到暮色将近,太阳西斜的时候,她终于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时常会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倒也很是漂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精气神并不是很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丧疲倦的模样,目光中也满是倦怠,像是心死了,身体也难以再支撑下去的感觉。
女人就站在她当初捡到小崽子的那个位置上,目光怔然出神,一站就是站了许久,最后太阳彻底落下山去,黑暗即将侵袭而来的时候,女人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