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小谷歪头问她。

“他上面的人。”

“哦-懂了。”小谷乖乖的点头。

蓝钰看她这样子实在是可爱，揉了揉她的脑袋：“嗯，让他等着就好了。”

也不知道今歌到底给这老头留下了什么阴影，听到蓝钰的话连忙点头。

这墓室是封闭的，里面的味道着实不怎么好闻，清楚了事情，几人就出去了。

郁孤云倒是挺好奇今歌怎么做到的让他这么老实的开口的。

“郁小姐没有审问过犯人吧？”今歌笑着问她。

“这些都不过是基础的手段，死人能开口，活人自然也能开口，如果是一些专门负责刑讯的人，会很了解这些不过是最简单的事。”

“你看他们愿意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永生，永生之人最怕什么？怕死，怕魂飞魄散，怕入十八层地狱，他们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所谓神明的称呼，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毕竟为神明做事，是正义的。”

“只要他害怕，就能撬开嘴，简单得很。”今歌笑着道。

“你一直为她做的就是这些肮脏的事？”郁孤云轻声问道。

今歌嗤笑了声，她也拿出了一包烟，取出一根烟给了郁孤云，自己点了根，重回一趟人间，今歌爱上了两样东西，烟和酒：“肮脏？”

“郁小姐想必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肮脏。”

“你有没有被卖入过妓院？有没有见过被好几个人欺凌的女子？看到过暴尸荒野的孕妇吗？那才是肮脏。”

所以她才想重新投胎，她想干干净净安安稳稳的重新活一世。

寻常生活得苦也好甜也罢，都好。

郁孤云侧头看着她英挺的五官，今歌有个好听的名字，也有张英气的面容，看身形生前也是个结实矫健的女子。

但在她所处的时代，容不下这样的女子，现在也是。

那双英气的眼眸中此刻透着一丝阴郁。

“王和我们这些追随者，哪个不是从泥沼中爬出来的。”

所以蓝钰贪恋小谷身边的干净今歌完全能理解。

郁孤云终究移开了眼眸，她不曾见，她不理解。

甚至今歌也不奢求她见：“所以郁小姐总说自己没做什么，确实没做什么，你只是追求力量罢了。但你追求力量的过程中，很多人都是你的垫脚石，你也是一些人的苦难的源泉，当然比起很多人，郁小姐确实没有糟糕到了极致。”

“你只是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的愚蠢和可笑，成为你的试验品，他们自愿修行你改进的功法，为你总结经验，到死都感激你。而你实力不断增长，有时候心情好，救一下愚蠢的世人，郁小姐的确不杀人，你只是等着人变成厉鬼，成为你下一个试验品，或许救一下，或许替天行道，你永远没有错。”

“但你确实没有错。”今歌嘲弄得笑了声。

郁孤云被戳破也并未生气，她耸了耸肩：“我没有义务，如你所说，他们也都是自愿。”

“是啊。”今歌对着她吐了口烟圈：“但这不妨碍我依旧觉得你这样的人，令人讨厌。”

说完她便离开了，蓝钰陪着小谷在这山谷中瞎逛，小谷对很多东西都好奇。

今歌坐在一棵参天古树上，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落下来，今歌却避开了。

一千多年没有好好享受过阳光了吧？

永远都在阴暗之中，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