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乐待在老宅的一处库房里,说是库房,其实和小型公寓差不多,外墙有单独围起来,装有最先进的安全系统,不远处还有人巡逻站岗。
看管固若金汤,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同样,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叶瑜走到门口,对雪叔说,“我要和她单独对话,不能有监控。”
都已经把人带到这里,雪叔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推开门进去,卧室里的人正躺在床上睡觉。
她脸色憔悴,眼底发黑,明显好几晚都没有睡好觉。
屋子里的味道很闷,细闻还有消毒水的刺鼻味。
叶瑜看着她,不忍心叫醒,怎么也看不够。
睡梦中,方知乐并不安稳,她时而皱起眉头,时而摇头低吟,最后眼皮颤动,近乎醒来。
“小乐,”叶瑜轻声,“醒醒。”
不知道她有多长时间可以和方知乐单独谈话,雪叔答应了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说不会监视就不会,但却不知道她可以留在这里多久。
“叶瑜?”
方知乐醒来,还以为在做梦。
“你怎么在这儿?”
叶瑜握住她的手,神色脆弱而哀伤,“先别说我,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找不到你?”
方知乐没有从床上起身,她抬起手,先是摸了一把叶瑜的头,让她别担心。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
方知乐用尽量客观简洁的话语带过她调查孙黎的经过,“你先别问我雇人的钱从哪儿来的,现在结果就是孙家面临危机,很大可能会彻底倒台。”
“可为什么老爷子会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叶瑜不理解,近乎崩溃,“他现在还要把我送走,把我当成继承人培养,可我不想啊……”
叶瑜说话间情绪激动,握着方知乐的手力度大了一些,惹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你怎么了?”
叶瑜去掀方知乐的被子,里面没有穿衣服,胸口以下都用绷带缠着,腿上也是夹板固定,能看见的肌肤有大片淤血。
方知乐本来行动就不便,强撑出来的无碍被叶瑜拆穿,也很无奈。
“是我小瞧了孙家的势力,我这几天都在外面躲着,还是没有躲过。”
方知乐强撑出来的气力瞬间消失,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叶瑜咽了一口唾沫,眼底血丝弥漫,宛若进行一场残酷的日食。
面前人伤痕累累的样子让她如遭重击。
“你怎么敢这样鸡蛋碰石头……”她整个人都抖起来了,后知后觉的恐惧并没有因为事态已经发生而减弱分毫,反而再一次把她带入现场的危机感之中。
“我都不敢动孙家,你竟然要把他们连根除掉。”
“这一切你都不和我说……”
方知乐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微笑,努力安慰对方,“不好意思,是我太大意,没有处理好,还连累了你。”
叶瑜摇着头,动作轻柔地盖上被子,小心的动作像是对待精致易碎的瓷器。
她很难过,却哭不出来,所有的情绪压在胸口,找不到发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