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孙黎把筷子扔到桌子,神色冰冷警告她,“孙央央,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教你,闭上你的嘴,不该说的话,不该攀扯的人,都记清楚了,否则小心我让你那爬床的妈净身出户。”

孙央央瞬间睁大眼睛,手背被筷子狠狠戳过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抖,满脑子都是孙黎最后威胁的话。

“你,你不能这么做,”孙央央的话失去次序,颠三倒四,“我都照做了,吩咐的任何事情,你不能这么恶毒。”

“恶毒?你在说你自己吗?”孙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放摄像头的人是你,和我可没有关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件事给捅出去,到时候你爸连你和你妈,大小两个赔钱货,一起扫地出门!”

孙央央吓得浑身一个冷颤,恐惧与愤怒如同细小的虫子从她的脊背上一寸寸蔓延而上,“我,我听话。”

“那就记住你的身份,”孙黎冷声威胁,“不该肖想的人别想,不该说的话别说,你要是做个聪明人,就对我还有点用,可要是有一天你做错了事想错了人,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孙央央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无情狠毒的话。

孙央央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脑海里因为恐惧而压抑的愤怒一点一点复苏般全部清醒,手背上的伤口也肿胀成了吓人的弧度。

刚刚那一下,要不是孙央央动了下手,恐怕连掌骨都要戳断。

孙黎的恶毒与暴虐,狠心与无情,像是一道悬在头顶的刀,而自己如履薄冰,不知什么时候这把刀就会狠狠斩下。

这一刻,孙央央终于感觉到了与虎谋皮的恐怖,后悔与茫然紧紧包裹着她。

可紧接着,那种无处可依的脆弱的无助,像是海面上升起的泡沫,没过多久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凝聚而成的恨意。

她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还用威胁的方式封口,威胁的条件竟然包括自己的母亲。

戳到软肋,可能会投鼠忌器,但孙黎不该提她母亲。

怨毒,愤恨,厌恶,嫉妒,如风暴中央席卷的浪潮般打了过来。

兜头一捧,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宛若最狠毒,最讽刺的耳光。

孙央央盯着孙黎的背影,像是草原上蛰伏的鬣狗,盯着面前庞大野兽,泛出幽绿的宛若淬了毒的光。

一边的二楼窗口边,叶瑜轻轻拉上窗帘。

这是她的练字房,从食堂出门一定会路过这栋教学楼。

书房干净有致、窗明几净,透着淡淡的好闻的墨香。

中央的实木写字台上铺着一张毁损的《洛神赋》,只差最后几行,就会是一幅完美的作品。

叶瑜的指尖轻抚过干涸的墨迹,粗糙的纸面触感鲜明。

手边的香炉里熏香袅袅升起,氤氲了一片云光。

“有人弄坏了我的画,”叶瑜的嘴角轻巧地勾着,舌尖俏皮一弹,拖长了尾音,“得赔。”

第40章 升温

“你自己看着点哈,我今天就不在店里了。”

方知乐刚换上制服,还没摸到奶茶机,卫悠青就匆匆忙忙抓着包往外跑。

“你不上班啦?”方知乐喊了一声。

刚走到门口的卫悠青倒退几步,像是想起什么,靠在台子前,朝方知乐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点,我问你一个问题。”

方知乐不明所以地靠过去,“什么事情弄得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