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十五岁修补庙碑后沉睡于冰棺,百年后再回族,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却多了几个爱好,比如画画、炼丹……
只是画的都是同一个人,炼的丹也是同一种。
画上那人应该是容夙的缩小版,沉默、瘦弱、阴沉,脸上有刀疤。
赤羽想到刀疤,眼里神情一变,忍不住出声道:“主人,朱意先前说冰原上的冰颜草已经采完,是不是要用南疆催生之术再生出一批送回族内?”
她心里想,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不用的。
果然,巫寒韵脚步一顿,最后只轻飘飘道:“命她回族,冰原不用再去。”
“还有,我先前放在族内禁地的二十颗冰融丹,也一并毁掉。”
因为以后都用不上了。
赤羽应了声“是”,看向自家主人的眼神里满是惋惜。
那二十颗冰融丹算得上是她炼丹十几年来最完美的二十颗。
水月连廊上。
容夙还在想南宫焰是不是真醉了,想着想着就见南宫焰抬头,声音满是质问:“容夙,你瞒着本小姐偷偷溜出来,就是和别的女人私会?”
她眼里都是不满。
容夙就知道南宫焰没有醉,想想也是,嗜酒如命的人怎么会真醉?
只是私会什么的,显然是无稽之谈。
她就有些无奈地退了一步,“没有私会,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来这里是想问关于生死结解法的事情。”
以前认识的人。
南宫焰想到相识于微末几个字,再想想那位圣女看容夙的眼神,知道她大概就是那个和容夙早早认识的人了。
她心里酸溜溜的,继续质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容夙垂眸,迟疑一会还是将事情完整地告诉南宫焰。
她当时刚踏修行路不久,去地宫也只是想得到些有用的宝物,结果谁能想到地宫冰棺里竟然躺了个青衣少女。
容夙本来是不想管的。
纵然杀人取心炼丹的事情再荒谬,都和她没有关系。
但她最后还是出手了,只是因为
她微微出神。
接着就听到南宫焰明显酸到不行的声音:“救人于水火、生死关头一起逃命,果然是相识于微末该有的事情。”
南宫焰眼神里都是在意。
她很在意。
因为容夙明明就不是那种会护持弱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结果却出手救了巫寒韵。
“我救她,不是因为善心。”
容夙眸微深,声音低低:“我只是看到,她坐在冰棺里抬头看四周散修的眼神,像极了我八岁坐在青楼地面上时看那花魁的样子。”
惧怕、无助、绝望,但带着一丝希冀。
容夙自己的希冀因为那道刀疤而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