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生一惊连忙伸出手接住她,滚烫的身体就这么软在自己怀里。
她伸手将齐不语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急诊,焦急地喊着医生护士,那篮水果被她随意放在长椅上也顾不得拿上。
陪着齐不语检查了一遍,柳长生被医生叫到办公室里,她看着医生双手背后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让她心也提了起来:“医生,她怎么样?”
“你是她朋友?”
柳长生迟疑了一下,“算是吧。”
“她这个病啊。”医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好说。”
柳长生抿着唇,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医生,她真想一拳头过去教教他怎么说话。
“怎么说?”
医生又叹了口气。
“咚!”
柳长生握着手用力在桌子一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到底什么病?”
医生的眼镜顺着本就不高的鼻梁往下滑了一大截,他咽了咽口水把眼镜推上去。
“骨癌。”
*
柳长生回到齐不语病房时看到人已经醒了,两人四目相对,房间有些沉默。
柳长生走到病床前,她看着齐不语放在外面的手臂,皮肤光滑细腻却也瘦弱无力。
“谢谢啊。”齐不语嗓子有些哑。
柳长生看了一眼放着的一次性杯子,拿了两个出了门。
齐不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子里的光暗淡下去,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过了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齐不语有些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人。
柳长生手里还拿着那两个杯子,一个杯子里冒着热气。
“你怎么…又回来了?”
柳长生坐回去,将热水在两个杯子里来回交替着。
“不然呢,直接走了不管你?”
齐不语抿了抿唇,心想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生了病不好好在病房呆着,跑到太阳底下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柳长生说话毫不留情。
齐不语低下头,两颗黄豆大的眼泪直直地掉下来。
柳长生换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轻了一些,“我,你要为自己考虑一下。”
“你都知道了。”齐不语抬起头,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小小的水珠,加上那张苍白的脸更显得病弱娇柔,“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柳长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被分成两份的热水,“不会,只要你配合治疗会好的。”
说完她将两杯水混合在一起,抬到唇边试了试温度,并不烫嘴。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