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咬下去。”
顾溪眠揽过庄迟的脖颈带着她在沙发上坐直,又将她按到自己的腺体那一侧,然后闭上眼,轻声道:“我就会……成为只属于你的Omega了。”
说不上是在逞强,也不算是一种妥协。顾溪眠只是觉得如果要她做出选择,那她会选择承担这样的风险,选择停留在庄迟身旁。如果要找出一个理由来,那就是顾溪眠很清楚,如果她和庄迟易地而处,换成她是Alpha,那她是会在庄迟的腺体上咬下去的,因为有着绝不会依仗着信息素压制去伤害庄迟的自信……怎么说都好,总之她毫无疑问是会标记庄迟的,顾溪眠对此非常清楚。
那么现在,她也不会躲开庄迟的标记。顾溪眠自知已经撩拨的过分,又已经摘掉庄迟的止咬器,接下来会被咬几乎可说是水到渠成的事——
明明是这样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应有的被咬下的刺痛感却久久没有传来。被她揽在颈侧的庄迟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有了动作时却不是咬下去,而是撑着沙发,慢慢退开一点。
这样小的动作却似乎已经耗费她全部的力气,顾溪眠看着庄迟有些精疲力尽似的垂下头来,让两个人的额头相贴。
“……怎么这么害怕呢,顾溪眠,”她轻声说,声音略微哑着,却足够温柔,“没事的,你别怕。”
怕?顾溪眠模糊地想,自己在害怕吗,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她应该没有——
思绪在这里暂时中断,因为嗅到了隐约的血腥气。顾溪眠微微睁大了眼,倏地看向庄迟,看她抿紧的唇间:“庄迟、你……”
“只咬伤了一点,不严重的。”
庄迟舔了舔口中的伤处,刚才无暇顾及,现在才发现舌头似乎也稍被波及了。好险在感觉到疼意时及时收了力气,没有咬的很深,也因此得以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理智,她囫囵卷着血气吞下去,看向有些慌乱起来的顾溪眠。
“顾溪眠,”庄迟贴着顾溪眠的额头,慢慢说道,“你想要让我标记你,但你害怕会被压制、会身不由己,对吗?”
顾溪眠说不出话来,喉头像是梗着什么似的难受的发慌。而庄迟看着她,就像是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清润的眉眼自责似的敛起,轻声道:“我会一直很听你的话的,这样你会安心一点吗?”
“又或者说……我以后要做什么都先来问问你,好不好?”她明显也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笨拙而絮絮地说,“我不会用命令的语气向你说话的,顾溪眠,也不会拿信息素去压你、我……”
庄迟顿了半晌,到底还是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溪眠,她本就在易感期,情绪翻涌起来就很难压住,眼底的潮气说涌就涌上来:“……我不会要你成为只属于我的Omega,你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你继续做自由的顾溪眠就好,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顾溪眠看着她,看红着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Alpha,她不合时宜地又想到那个问题:那个木桩有什么力量呢。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其实普遍把那称作是一种爱。是贪婪,是占有,是不彻底完完整整地拥有对方就永远蠢动叫嚣着的不满足。顾溪眠以前向来对此嗤之以鼻,但她理解,理解确实有这样一种爱的形式,进而更加确信,自己或许没有那么需要爱。
而她现在突然明白过来。这世上还有另一种爱的形式。或许比拼命想要拥有对方更加伟大。
是不忍心。是愿意给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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