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顾溪眠说着垂下眼去,捧着庄迟脸的手也跟着有些不自在般放下来,轻声道:“……我也不会怪你。”

类似的话在更早的时候其实就听过一次,只是这次和上次还是有些不同,如果说上次是未经细想的因爱意而将选择权拱手交给她,从顾溪眠的状况来看、这次则更像是……

庄迟看了看顾溪眠绷紧的肩膀,又看看她像是无意识攥紧的手,怎么看都是有些没说出口的心事。

……像是想让她先承认会忍不住的样子。庄迟想。

但这又是为什么,让她承认这种事对顾溪眠有什么好处——总不可能是为了拿来嘲笑她吧。庄迟有些困惑,心里不能说完全没有猜测,但到底觉得做不得真,最终决定先不去乱猜这边,在斟酌一番后痛定思痛道:“……我知道了,不能光想着躲,那我以后易感期都会像上次那样好好忍住的。”

“……”

顾溪眠安静片刻,转过身去,清清冷冷地抛来一句:“那之后记得先把我放假前给你的那件衣服还给我。”

……呜,一件都不给留,真是斯巴达教育。庄迟垂头丧气地小声应着好,跟着顾溪眠往门外走去,结果没走两步前面的人又停下,转头看问道:“……差点忘了,舌头怎么样了,还要不要吃冰?”

“不用啦。”只是被粥烫了一下而已,能伤到哪儿去,也就是顾溪眠对她看护的仔细,庄迟摇头道,“我感觉再过一会儿就好的差不多了……”

顾溪眠看她一眼,突然又靠过来,一本正经地点点她的唇,像是牙科医生似的作势要她张开嘴:“啊。”

说实话有点害羞,而且也隐隐意识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庄迟还是听话地跟着啊了一声张开嘴,果然见顾溪眠随便看了两眼就靠近过来,然后她得到一个吻,湿软的舌尖被勾过去轻轻地吮,庄迟难得见顾溪眠这样主动,在度过最初的不知所措后又忍不住想要顺势加深这个吻——

“嘶……”

……然后就被咬了。

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倒是没多疼,但会把人惊得一颤,庄迟不明就里地睁开眼,看着顾溪眠神色淡淡地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点头道:“看来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没必要吃冰了。”

说完她就自顾自走去门口换鞋了,只留庄迟独个儿懵懵站在原地,踌躇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被报复了。

*

后面的几天,庄迟空闲时还是忍不住惦记自己易感期的事——她当然是打算要忍住的,只是现在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心里就难免没着落,不知该绷着心神到何时为止。

她中途还尝试找过一次笔记本,向它询问道:‘你有没有办法知道我下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笔记本沉默了半晌,以大号加粗的字迹回应道:【我是一个笔记本。不是体征监测仪,也不是占卜用的水晶球。】

……惹它生气了。庄迟向它道了歉,继续独自思考到时候该如何是好,一连几天勤勤恳恳地在脑海中模拟过数个状况——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大约就像是在发呆,楼澈直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晃:“喂,怎么眼睛都发直了,你醒着吗?”

谁会睁着眼睛睡觉啊。庄迟无奈地看过去,他们眼下正在主席团办公室里等着开例会,只是她今天来的比较早,正跟楼澈两个人一起等着其他人过来。楼澈看起来是有事找她,见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就放下手去,直接说道:“之前你不是赢过了顾溪眠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奖励礼物,今天就能送到了。”

还真是难得见他这样客气,庄迟眨眨眼,刚想说不用这样费心,就被楼澈堵回去,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你之前说过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