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璟和安臣两个人在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坐的笔直,头却都垂的低低,而庄迟一眼看到他们两个人胸前都抱着块儿小白板,上面以黑色马克笔加粗字号写了不同的文字。
——凌璟的那块写着【我昨天喝醉了之后在回学校的半路上突然开始扮演发疯的小鹰了】,安臣的那块儿写着【我也喝醉了,并在被发疯的小鹰绊倒之后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还坚称我是哭泣的小羊】。
……哇哦。
什么大惨剧。感觉光是看文字描述就大概能想象出昨晚她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庄迟看的张口结舌,迟疑着站在门口都不敢往里走,两个举着认罪牌的人低眉顺目的,即使注意到了她也坚决不往她这看,看起来都在很认真地看着地面,大概是想找到条缝方便自己钻进去。而楼澈的声音在这时从房间角落里传来:“那你呢?作为昨天喝醉了的第三个人,你做了什么吗?庄迟?”
这人显然是提前躲到了房间角落里,进来的人都会被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吸引,要是他不说话估计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庄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时楼澈正拿着第三块白板看着她,一副准备在问出她的“罪行”之后也给她写一块的样子,吓得庄迟急急开口:“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真的吗?”楼澈不太相信地眯起眼,问道,“但你昨天是被顾溪眠单独带回去的诶,早上还跟她在一起——你昨天真的没有变成……‘饥饿的小狗’之类的吗?”
什么啊!庄迟脸上噌的一下热起来,也说不好是害羞还是气的,果断否定道:“当然没有!我昨天很快就睡觉了——在顾溪眠家里的沙发上!”
在楼澈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之前迅速补上了后半句,庄迟说的斩钉截铁,同时想着蜂蜜水那些事当然是不能说的,而且那也不能算是什么“饥饿的小狗”吧,也没有很饿……
“噢。这样啊。”听完,楼澈很快丧失了兴趣似地耷拉下眼皮,又转向那两个挂着牌子的人,生起气来,“喂,为什么人家庄迟喝了酒之后就会乖乖睡觉呢,你们两个能不能跟她学学?哪有你们这样的Alpha!学不来就不要再碰酒了!”
凌璟和安臣忍气吞声,自认理亏地讷讷点头应下来。楼澈这才算稍稍解气,坐到位置上招呼庄迟也过来一起坐下:“本来今天是想拉个会议宣传一下酒的危害性的,但文学院有课就没办法了,顾溪眠和奥莉薇娅都不在,那就咱们几个聊聊天好了……我还是有点在意,你昨天和顾溪眠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刚才那语音里听起来她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
“……”楼澈这人在这方面意外的很八卦,并且一旦有好奇的地方就会迅速问出口,还挺麻烦的。庄迟默默摇头,“……如果你觉得她的语音显得心情不好,那我建议你去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也不知道楼澈听没听进去,总之这人神色如常地在没有人问的情况下开始解释自己会这样说的原因:“因为昨天她是从你室友手里把你抢过去的诶,你那会儿醉了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在旁边都看见了,本来你室友是打算带你回宿舍照顾你的来着,顾溪眠直接就把你扒拉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楼澈一本正经地发表他对此的看法,“在明明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将醉酒的恋人带回自己家里照顾……从常理上来考虑,应该是顾溪眠想要有一些事发生的意思吧?”
他整体语气分外正直,但最后那句话还是听得庄迟不自在起来,因着话里那“一些事”背后的含义而忍不住皱起眉:“……别这样,别乱猜她的想法。像这种太私人的话题……也不是该在顾溪眠背后去讨论的内容,我会觉得很失礼。”
“……这样啊,我还以为Alpha都挺喜欢炫耀恋人呢,好像是我有点越界了。”好在楼澈在认识到自身错误后也会承认的很爽快,“对不起,但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两个之间的进展。”
“因为感觉你们和一般的情侣不太一样,我是说在行动模式上。”
楼澈说着,眼神格外诚恳:“说真的,我觉得如果是某个一般意义上的Alpha和顾溪眠谈恋爱的话……就算是往正直的方面去考虑,也一定会急躁起来的吧——就像退化成猴子一样。”
“说谁是猴子呢。”好像自我代入了楼澈口中“一般意义上的Alpha”,凌璟下意识顶了一句,又嘟囔道,“……但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的意思。”
“……其实你们就是觉得庄迟太被动了吧。”
安臣也加入对话,挺拧巴的将脖子上那块牌子摘了下来,看了看庄迟:“像是之前在圣诞舞会的时候就是溪眠主动的嘛,然后到现在……”
“你自己就不这么觉得了吗。怎么还只说‘你们’。”
话没说完看被楼澈恨不客气地指摘了。安臣沉默了半晌,咬牙道:“行行行,那就是我们这么觉得,可以了吧?”
“——就是这样,”楼澈满意了,重新看向庄迟,摊手道,“一般的AO情侣里基本都是由占主导位置的Alpha来引领关系发展的,但你和顾溪眠看起来不太一样,所以我就一直挺好奇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到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