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又来了!安臣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他到底是想还是不想让她和顾溪眠在一起啊!庄迟莫名其妙,还没说话就被他捉住肩膀一顿摇,看起来又是生气又是为顾溪眠鸣不平,庄迟只好费力地制止住他的动作,而凌璟也回过神来,跟着一起把怒气冲冲的安臣按住:“你先冷静一下、都没问清楚呢,得先听庄迟说完!”

她说着倏地转向庄迟,长长头发劈头甩了安臣一脸也顾不上,脸上依然是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但比起安臣来可理智的多了,好歹知道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要解释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庄迟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简略道:“……我惹她生气了。”

“……”凌璟沉默了半晌,疑惑又茫然地开口道,“你的吻技那么差吗……?”

本能地想要反驳“才不是因为这种事惹她生气的”,但庄迟话到嘴边却突然梗了一下,阻拦她这样不假思索地反驳的是脑中关于昨天她们那次吻的记忆——顾溪眠可不就是在接吻之后才显得越来越生气的吗。她这样想着,竟然突然不确定起来,犹豫着说道:“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

“也、也对,顾溪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为这种事生气的人,”凌璟说完也觉得有点荒谬,嘟囔着说道,“……而且要是真因为这个那也没什么补救办法啊,总不能让你找其他人先练练吧?”

什么虎狼之词!庄迟听的猛摇头,凌璟不太好意思地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没事没事,吃果冻也是一样的吧?我看有人说吃果冻跟接吻的感觉差不多呢?”

“……”庄迟默默在心底对比了一下,犹豫道,“……我觉得不太一样啊?”

“——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鬼东西啊!”

被压制着沉默了半天的安臣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瞪着眼道:“别再聊接——诶、你倒是先说说惹溪眠生气的具体原因!”

但问题就是这具体原因不能跟他们两个人说,庄迟为难地斟酌了半天词句,也只能含糊成:“就是我之前一直有些事瞒着她,昨天才正式告诉她,然后就惹她生气了,说要看我以后的表现才肯原谅我……”

“……”凌璟听着,半张的嘴都忘了合上,表情看起来像是只不太聪明的猫,做出真诚的猜测,“……以后的表现?不会真的是在说你的吻技吧?”

“别再提这档子事了!”安臣脸上涨得通红,暴躁地抹了把脸,感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似的。但他思考了半晌又慢慢冷静下来,“……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可能也有这么一项吧。”

“?!”

庄迟大受打击,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而安臣坐回到座位上,双手环在胸前,以一种看起来非常理智可靠的表情分析道:“也就是说,溪眠对你以前的表现不满意——这里的表现可能不仅仅指某一方面,或许指向很多地方,比如刚才说的吻、吻技。”

说出那个词的时候打了个绊。安臣定了定心,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只要你有所改正,并将你改好的表现和良好的态度展示给溪眠的话,那就——等一下、为什么我要帮你分析啊!我应该趁这个大好的机会去抓紧时间追求溪眠才行!”

他话说一半突然幡然醒悟过来,庄迟看着安臣猛地站起了身,心里还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挺有道理的有点想继续听听,于是虚心请教道:“你打算怎么追她?能不能也教教我?”

“谁会教自己的情敌啊?!你这种完全不把任何人当敌人看的态度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萨摩耶都比你更有警惕心!”

好像是被骂了。庄迟有些遗憾地垂下头去,想着那只能自己多想想了,而凌璟这时蹿过来,一副责无旁贷的样子把安臣挤到一边:“小气鬼!没事,有姐姐在呢,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首先!”她煞有其事地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挤出一句,“……不能惹顾溪眠生气。”

“……”

不就是因为惹顾溪眠生气了才会有今天这场交谈的吗。

庄迟默默抿紧了唇,而从安臣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废话”两个字吞回去。

凌璟说完自己脸上也挂不住,又急急补充道:“总之就是不要做她不喜欢的事,比如我当初放鹰去抓她的抑制环就是错误示范……啊、我知道了!就是不能鲁莽地冒进!”

噢噢,这听起来有点像是那么回事了。庄迟虚心地点点头,听凌璟侃侃而谈:“就算再心急也得慢慢来,绝对不能因为着急就想着抄近路,会惹人家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