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的想法去改变世界吧,顾溪眠,”因巨大的异样感而导致生理性的泪水流下来,庄迟却笑起来,她看向顾溪眠,在模糊的视野里那张漂亮面孔也分外清晰,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顾溪眠的头,“我不在的时候,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认真地去想,去说。你的愿望、全都会——”
意识在这时中断,是已经体验过第二次的感觉,仿佛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然后黑暗涌上来,将她吞噬进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中。
*
这次再睁开眼的时候,是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的,周身不管哪里都很热,让庄迟恍惚中有自己仿佛身处易感期的错觉,但很快察觉到这份热度与易感期还是不同,是更为单纯的热,烧的她头脑昏沉——好像是在发烧。
意识和眼前都还很朦胧,庄迟缓缓眨了眨眼,发觉自己好像正躺在一张床上。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渐渐涌上来,搅得她心头又闷闷地痛起来。庄迟拿不准现在又是什么状况,担心别是又穿到了更早的时间去,急着想起身确认情况,结果刚动了动头就因高烧而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缓过来就感觉床侧传来一点动静,旋即是更大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慌乱地站起身来,然后啪地按亮了床头的灯,明亮的白光照过来,庄迟下意识眯起眼。
“……庄迟……?”
眼睛还没有习惯光,但却在忍不住在听到唤声时用力睁开了,庄迟急着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略显刺眼的光里看到轮廓,然后越来越清晰。
她看到顾溪眠,看到十八岁的顾溪眠。她身上仍是圣诞舞会的礼服,只是原本华丽优雅的裙摆此时只逶迤地拖着,配上顾溪眠此刻面上那样像是想哭又想笑的神情,显得她像是个落跑的公主,狼狈又美丽。
庄迟定定看着她,像是要将顾溪眠的样子刻进眼里。
就知道是会害她担心的。庄迟想。
胸口堵着好多情绪,庄迟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她就只能对顾溪眠温和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就落下眼泪。
“……你的愿望,全都会实现的。”庄迟轻ⒾⅠ➕₦ⓝ声说,“对不起,当初没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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