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像你和凌那样的是没有。”回答的倒是很爽快,但还是往庄迟心上插了一剑。顾溪眠看看庄迟复杂的面色,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坦然道,“不过要真论起来的话、在十五岁遇到你之前的时候姑且是多少有点像吧,那时候我总想着世界什么时候能毁灭来着。”

……好大的规模。而且和那种故作深沉矫揉造作的中二期想法不一样,那时候的顾溪眠会这么想恐怕真的是出自真心的吧。庄迟一下子生出些内疚,而顾溪眠很快从她眼中看出些端倪,抬手掐掐恋人手感很好的柔软脸颊:“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想那么多。我现在早就不那么想了,我只想要这个世界存在的更久一点,而且很庆幸我当初的愿望没有实现。”

“因为……”顾溪眠顿了顿,声音倏地放轻了,“……我们都还没有结婚呢。”

庄迟心头一颤,回应都磕磕绊绊起来:“这、这至少得先等我们俩都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才等一下、就算结了婚之后也不能世界毁灭啦!”

“是啊。”顾溪眠倏地笑起来,弯起的眼里像是盛着一弯莹润的光,“我还有好多事想和你一起做呢。比如说”

她说着,突然向庄迟贴近一点,抬起的上目线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又能看到隐约的笑意,声音轻软:“你在圣诞舞会上……还欠我一个吻吧?”

她这个说法多少有点不讲道理,吻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上次圣诞舞会上庄迟也没有躲开她,现在却突然被说成欠了债。庄迟好脾气地眨眨眼,也不去纠正她的说法,只示意地指指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笑道:“现在可没有槲寄生了。”

“那得怪你没有提前准备。”顾溪眠轻哼一声,挑衅似的微微抬起头,“也没人规定不在槲寄生下面的时候就不能接吻了吧。”

那确实没有这样的规定。庄迟笑起来,然后靠近过去,温柔地在顾溪眠唇上落下一吻。

周遭确实传来了小小的揶揄声,但今时不同往日,庄迟只当没听见,反正她和顾溪眠在这一年里已经成为圣布莱斯顿几乎人尽皆知的模范情侣,又是订过婚的关系,这种声音已经听过不少,如今也不差这一桩。自觉脸皮比以前变厚了的庄迟稍稍退开一步,又在顾溪眠开口前向她伸出手去:“是不是想说还欠你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