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顾溪眠一挑眉,伸手拿过她的行李箱,拽到屋里去,“你难不成觉得我是开玩笑的吗?明明我说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听着呢。”
……确实是听着呢。顾溪眠那话一出,庄迟几乎都听到周围人惊愕吸气的声音了,直到两人一起走出到达大厅前都能感受到有多束目光追在她们身后,估计是被误解成了搭讪大成功,搞的庄迟怪不好意思的哎,估计也被她的笔记本看在眼里了吧,毕竟她之前教了半天的“该避开不看的时候”可没包括这种状况。
见庄迟懵懵的样子,顾溪眠站定,正色提醒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新学期开学之后就搬到我这里来。”
……虽然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庄迟还是被顾溪眠这样片刻都不打算多等的理直气壮样子逗笑了,眉眼已经含着笑弯起来,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招惹她,故意叹道:“怎么连先去报到的时间都不给啊……”
顾溪眠一顿,旋即向她走来,直接将庄迟推到墙边上,再伸手将她困在身前。
“不给。”微微抬起的上目线无辜而惑人,顾溪眠清凌凌的将语气放的如此不容置疑,还要这样看着她来反问回去,“不可以吗?”
这哪还有什么不可以,庄迟乖乖就范:“那就等我收拾收拾东西之后再一起去报到吧……对了,如果有时间、我可能还要去一趟医院。”
见顾溪眠微蹙起眉,庄迟在惹她担心前解释道:“是复健的事。我前几天感觉有些进步了,打算再去找医生查查看腺体现在的状况。”
“……”顾溪眠一怔,抬手隔着抑制环的皮革碰上庄迟腺体的位置,轻声道,“……复健的进展这么快的吗?是不是因为我爸之前说的那几句话,你就勉强自己了……”
大多是笔记本的时停带来的功劳,庄迟抿了抿唇,摇头道:“没有勉强。我本来也觉得叔叔说得对,毕竟以后……总还是会需要做临时标记的,是该提前将可能的危险控制住才对。”
顾溪眠看了她半晌,随即垂下眼去,没再就这事多说什么,只顺势倚进庄迟怀里轻声道:“那等报到完我陪你一起过去。”
庄迟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只笑着应了好、然后同样好好地将她抱紧了。之前假期时庄迟给的临时标记已经失效,但顾溪眠依然会为庄迟的气味和体温而感到安心,她不动声色地小小转过头去将鼻尖埋进庄迟在寒假后稍长了些的柔顺发丝里,感觉身心都放松下去,也更能隐瞒住自己的想法,没让庄迟看出她有话没说。
……以后总是会需要做临时标记的,吗。
在心底无声地将庄迟这句话重复一遍,顾溪眠安静眨了眨眼,想着,也不尽然。
比如说,在已经做过终身标记的状况下,那自然也就不会再需要临时标记了吧。
第116章 [VIP]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同居的生活要比想象中更安稳些。
或许该说是原本想象的太过“危险重重”, 在正式开始后才发觉并没那样吓人。即使是住到了同一屋檐下,但毕竟是一人一间屋子,加之庄迟和顾溪眠两个人的课表又不一样, 在家里共同相处的时间每天至多也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即使是这样也比之前的见面机会要更多,而与之相对的, 彼此之间的距离感稍稍变得微妙起来了至少庄迟是这样觉得的, 总有些拿捏不准似的, 既担心越了界又担心显得疏远。她两辈子加起来这也是第一次和恋人住在一起, 多少有些笨拙,自觉还是要习惯习惯才行。就像现在, 顾溪眠穿着睡裙坐在她对面吃早餐的样子已经见过几次, 但至今仍会让庄迟产生一点恍惚的不真实感。
……好吧,平时的相处怎么样都好说、习惯之类的事都可以慢慢来, 但有些事是真的需要先跟顾溪眠商量好才行。庄迟想着,看向正慢条斯理喝着粥的顾溪眠, 抛出她这几天来一直惦记着的话题:“……顾溪眠,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易感期时候的处理办法……?”
也不知是早就预料到庄迟会在某个时间这样问还是怎么的, 顾溪眠面上毫无动摇或意外的神色, 不如说她的反应平淡的过分, 只象征性地抬了抬眼, 柔顺的黑发懒懒披在肩颈, 漫不经心地问:“谁的易感期?”
……当然是两个人的都要考虑啊。庄迟觉得这人有在装傻的嫌疑, 干脆追着话头仔仔细细说道:“你的易感期其实还好,至少抑制剂是有用的,顶多就是你在发现易感期到了的时候先给我发个消息, 我绕着点儿不往你房间那边走就好了,省的我闻到什么。但我的易感期就……”
就比较麻烦。庄迟之前自己一个人就这个问题已经考虑过许多次, 但一直没什么万全之策,毕竟她这易感期没办法使用抑制剂规避过去,往哪边想都需要顾溪眠的助力才行。但相比较之下还是找顾溪眠借衣服显得稍微安全一些,庄迟于是忍着羞耻感小声道:“……我能不能先找你借两件衣服?不然、万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突然进入易感期了……”
就像她当初在酒店的时候似的,泡个澡的功夫她那信息素就飘的满浴室都是了,半点前兆都没有。庄迟想着就忧心,但顾溪眠听到这里也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半点局促都没有,素白的手上随意翻着碗里的粥,接着她的话说道:“那就去敲我的门吧。”
庄迟一怔,顾溪眠似乎是觉得她没听懂,于是抬起头与她对视着,声音淡淡地解释了一遍:“如果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进入易感期了,那你就直接去敲我的门就好了,我会醒的,即使我暂时没醒、那反正我的门一直也没锁过。”
在说什么呢!庄迟惊得睁大了眼睛,脑中却忍不住拐去想原来顾溪眠晚上不锁房间门的吗,也不知该说是很信任她还是怎么样但庄迟觉得这样不行,颤巍巍道:“……我觉得要不还是锁一下吧?”
“怎么,你晚上会锁?”顾溪眠不答反问,稍稍歪过头,墨色眼底隐隐凝着笑意,“怕我夜袭你啊?”
庄迟被这一句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红着脸放弃地低下头去,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还把舌头给烫了。
……真是不太顺利。直到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圣布莱斯顿前,庄迟还有些耿耿于怀,舌尖拨弄着顾溪眠给她的冰块,滚不了几下就融化变下,然后被她咔咔嚼了。门口的顾溪眠听到声音,无奈地转过头看她:“……不是说了要在伤处多贴一会儿吗,怎么又嚼了,这么想吃冰吗。”
见庄迟默不作声地转过头的样子,顾溪眠轻叹一声,靠近过去,柔声道:“给我看看呢?烫到的地方有好好冷敷到吗?”
她说着就抬起手来点点庄迟的唇,庄迟有些害羞地反而将唇抿紧一些,索性伸手将靠近过来的顾溪眠揽进怀里,小声贴着她耳边抗议:“易感期的事,你都不配合我好好商量。”
“我有不配合吗?”被抱住的人却不同意她的说法,声音里都刻意显出一丝疑惑,“我都提了解决办法了,怎么还说我不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