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为所动, 整个人充满了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斗志,庄迟也只能随她去。她们两个现在正在图书馆的小自习室, 学生会的招新报名已经开始了,但她在去报名的时候才得知需要递交简历才可以, 导致她们在这各自抱着笔记本电脑临阵磨枪地努力写简历。
“啊,那个学生会长真是……这一定是他的主意, ”带着明显的偏见, 写的很艰难的凌怨声载道, “你说他会不会提前告诉顾溪眠让她有时间准备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毕竟顾溪眠写简历应该很轻松吧, 哎……”
说到一半被自己否定了, 庄迟不吭声地看着凌的表情时而愤慨时而沮丧,又很快变得凝重:“……说到顾溪眠,最近那个奥莉薇娅公主好像总是在她旁边啊?”
“……”又来了, 对于顾溪眠的人际关系、凌简直像是只猎犬一样灵敏。庄迟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很敷衍地应道, “……是吗。”
“是啊!你不是跟人家公主挺熟还老在一起玩吗,怎么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关心!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凌反而还生起气来,警示地瞪她一眼,“简直是形影不离诶。现在学校里都传成什么样了、都在说奥莉薇娅看上了顾溪眠想把她带回A国呢!有胆子大的还去当面问了奥莉薇娅是不是喜欢顾溪眠,结果这位公主殿下竟然大大方方说了是结果就开始有传言说已经订了婚什么的……”
“……危机意识是在说什么啊。”圣布莱斯顿可真是所热衷八卦的学校啊,庄迟眼都懒得抬,“奥莉薇娅喜欢顾溪眠……哎,先不说她到底有没有理解这问题里的“喜欢”指的是哪个方面,就算她是在说真心话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这学校里喜欢顾溪眠的人还少吗?你不就”
“嘘、嘘!说什么呢!”
凌的脸噌的涨红起来,带着惊人的气势就要来捂庄迟的嘴,见庄迟乖乖在嘴前比了个叉才作罢。然后她整个人欲言又止地在座位上踌躇了好半晌,旋即突然向庄迟凑近过去,还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庄迟,你先跟我交个底,你、你对顾溪眠到底是……有没有那个意思?”
“……”
庄迟一顿,第一反应是先四下环顾了一番,旋即Ⅰ果断回复道:“……我才不要在外面聊这种话题,你再问我就走了,还得去打印简历呢。”
“!等等等等,等我一下呀,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凌一下子缩了回去,慌慌张张地加快了编简历的速度。而庄迟小小呼了口气,靠到座椅靠背上。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能回答。庄迟想。只是……总觉得在公共场所背着顾溪眠聊这种话题的话,搞不好又会和之前在食堂那次一样、一回头就看到正主。
所谓的“那个意思”,她当然是没有。至于奥莉薇娅和顾溪眠的亲近……她当然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已经从本人那里听说过了。
【因为是同一个专业,所以基本上课程都一样,在一起的时间也自然更多。】顾溪眠在发来的消息里这样说,又抛来问题。【奥莉薇娅看起来果然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吧,你觉得她现在喜欢上我了吗?】
……真是问的好直接又好难回答。尽管作为作者的庄迟隐约记得奥莉薇娅对顾溪眠是一见钟情(不如说这书里大部分Alpha对顾溪眠的感情萌生都是这样,现在想想真是非常糊弄),但她也不好说的那么死,于是只含糊着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没有。】
顾溪眠答得倒是很干脆,理由却出乎庄迟的意料之外:【因为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大半时间都是在聊关于你的话题。】
……听起来确实比较像是还在友谊范围内。庄迟困惑地眨眨眼,想着奥莉薇娅在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会去聊关于顾溪眠的话题,总觉得好像有点微妙。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奥莉薇娅的感情倾向是她自己的事,现在的奥莉薇娅毕竟已经不只是她笔下的人物,而是与她相识的活生生的人,庄迟也不打算再拿她记得的那些东西硬是往对方身上安。
说起来,奥莉薇娅应该算是她在写书时第二喜欢的角色第一当然是顾溪眠。小庄迟当初还一度萌生过想要把奥莉薇娅写成顾溪眠的官配的想法,但最终因怎么也想不出顾溪眠爱上某个Alpha的样子而作罢了。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该说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虽然说和其他的问题儿童比起来奥莉薇娅确实像是个小天使啦,但是……
“好了!编完了!”
凌在这时终于完成了简历,高高兴兴拷到U盘里,招呼道:“那我们去打印吧!主席团的摊位听说就摆今天一天,我们别耽误了报名的时候。人家其他社团大部分都摆两天呢,它可真是金贵的很……”
“当然了。你以为主席团和其他社团性质一样吗。”
“那不都差不多哇!学生会长!”
凌惊得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冷言冷语地插进话来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安臣,对方淡淡扫她一眼,随即直接转向庄迟:“简历写好了吗?在去打印之前先给我看看吧。”
“……为什么?”
原本在安臣神出鬼没冒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儿“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但庄迟却没料到他一露面会先提出这样的要求,茫然地反问了一句。而安臣眉头一皱,以一种“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的语气说道:“当然是为了先看看你的简历能不能过关了,不然等你打印出来不就晚了?”
“……”
……所以意思是来帮忙的?庄迟仍处在困惑中,而安臣已经等不下去,凑到她的电脑边上催促她:“好了,离摊位收摊就剩两个小时了,我跟人交了班之后找了你半天……是这个文件吧?可以点开吗?”
倒还挺有礼貌,知道要先征求同意。尽管还有些迷茫,但庄迟想着、反正等递上去也是要给安臣看到的,于是老老实实点开了简历,安臣扫过一遍,大皱其眉:“这样可不行,这样过不了主席团其他那些成员的关的,他们可一个个都苛刻的很。”
还是第一次听到安臣这样评价其他人,庄迟心中对主席团的警戒程度瞬间上升了两级,而安臣将光标移到她简历的个人履历那栏最后,沉吟着道:“在这里加上一条吧,就写……曾经在宴会上胜过了我唔,‘在宴会上’可以先不写,不然感觉会被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