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冒犯 梦与舟同 2605 字 2024-10-10

说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出于什么动机,连晚心中只无端地生出好多份眷念,只想贴近有关于周烟浅的一切。

头脑空空,感知却清晰。她头昏脑胀,思绪却意外清醒。

周烟浅有一张漂亮的脸。连晚闭着眼睛,在心里描绘。

她当然是连晚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还有其它更吸引着连晚的东西潜藏在她的皮肉之下,她流转的眼波和这满室暧昧的香气,像是田里滑溜溜的泥鳅,连晚抓不住她。

但她也许能够抓住一些另外的东西。

连晚维持着贴向玻璃的姿势,犹如灵光乍现,不可自拔地想到,在几十分钟之前,甚至于生活在这件房子里的每一天,她都会站在这里,任由玻璃门静悄悄地腾起水雾,偶有几颗水珠滑过她的胴体,再溅上玻璃,它们长久地停驻在黑暗里,无人发觉。

这样的美景,无人能够发觉。

脑海中的画面让连晚不自觉张开嘴,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的额头已经彻底抵向冰凉的玻璃,鼻尖湿润,上头仿佛还攀附着女人的体温,空气中还有些血腥气,在这浴室里萦绕不散,她一进来就闻到了。

心头的杂念涌动,似在血管中沸腾,连晚顿了好长一会,才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

她迈出浴室,重新踏上冰凉的瓷砖。

这一次,温度失去了降温的左右。水雾被粗暴地拭去,连晚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嘴唇通红,眼睛黑得摄人,像是燃烧着火焰。

是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她望了好一会,才别开眼睛,穿上周烟浅为她准备好的睡衣,女人的一切都像身上的绵柔布料那样妥帖,连晚用力地抿着唇,头一次不得不借用表情的沉默来将涌动的心封印,不教里头的任何柔情溢出。

克制在这一刻变成一种柔软的盾牌,包裹着连晚一如既往的沉默。

浴室的灯灭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黑压压的,将夏夜皎洁的月光拦在窗外。

床垫小心翼翼地陷下去一点。

奇异的,跟连晚在浴室里有关于她的所有绮念全然不同,周烟浅的呼吸静得像是某种小动物,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纯洁,格外一尘不染,沸腾的心像是被稍稍安抚。连晚探到被子,轻轻地挨过去,几乎是刚一落枕,周烟浅的手臂就探了过来。

她搂着连晚的腰,声音含糊:“……我刚才睡着了。”

“嗯。”她一说话,连晚就压着嗓子,莫名干渴,“你可以再睡会。”

“嗯”周烟浅拉长声音,刚刚睡醒,还闭着眼睛,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很有些不依不挠地劲儿,“不要,你陪我说说话。”

见连晚没反应,还戳了戳她的锁骨,柔声催促,“说呀。”

“……你肚子还疼吗?”连晚想了想,才小声地问。

“一点点吧。”

周烟浅一边说着,一边再靠过来一些,纤细的肩膀几乎都要挨进连晚怀里:“还好,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今天的汤好喝吗?”黑暗中,她目光殷切,连晚完全躲不开。

“好喝。”她诚实地应。

接着把手往下挪,静静地回搂着她。

在浴室中惦念许久的触感突然落进手里,连晚心里那头失控的野马却找到了方向,她不出声地抱着女人温热的躯体,感觉到周烟浅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背。

周烟浅随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问:“你不开心?”

连晚顿了顿,口气状若无常地应她:“我们车队长今天下午找我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