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喝的。”虽然许云白并不怎么喝茶,但她此时也不可能提出其他异议。
“哎呀不好意思呀, 本来是想做点菜招呼你的, 没想到早上我们家小猫突然生病了。”梁月坐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道。
就在单人沙发的拐角里, 有一个猫窝,里面此时正躺着一只奶牛猫, 这是奥利奥的妈妈101。它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猫窝里, 大概是因为自家孩子生病了, 也让它感到担忧。
“奥利奥送到医院去啦,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舒服了?”陆念文问。
“医生说要洗胃, 之后要住院观察两天。好像是吃了有毒的东西,很可能是蟑螂药之类的东西。它这些日子长大些了, 到处乱跑, 说不定真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了什么脏东西。这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梁月道。
“蟑螂药?这又不是大夏天怎么会有蟑螂药的?”陆念文奇怪道。
“谁知道呀, 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心真大。”梁月无奈道。
“那小家伙还能跑到哪去?它最熟悉的恐怕就是对门了。阳台上那条路, 它跑了无数回。”陆念文道。
梁月扶了下老花镜道:“我刚问你呢,你从猫眼观察对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刚去了一趟对门,和装修工聊了几句,我觉得那装修工有点神神秘秘的。您应该清楚情况吧,对门怎么突然搬家了,而且这都换了房主开始装潢了,太突然了吧。”陆念文问母亲。
梁月眸中也透出一丝疑虑,道:“确实是,那个小黄姑娘搬走得太突然了。她就联系了我一次,说是把猫咪送给我养了,还道歉说给我添麻烦了,愿意给我一笔抚养费。我没要她的钱,但是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又不肯说了。初七的时候有工人来搬家,我就帮她看着点,看那些工人有没有拿走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在那屋子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那天老刘也来了,我就问他这房子是怎么回事。老刘说他1月份的时候就把房子卖出去了,还劝我也早点找机会卖,不然这破房子要砸在手里。
“我就问他怎么新房主没来,老刘说那新房主是外地人,春节这个裉节上回不来,就委托他来处理这房子。还说对方已经找到了装修的人,初九就要开工,所以那两天急急忙忙的要搬空,能拆的软装也要预先拆掉。
“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的,老刘说不是他着急,是那新房主催得急。而且对方出手太阔绰了,这破房子对方出了400万的价买下来,整整上浮了100万,就没见过这种人傻钱多的主,老刘这才抓住机会赶紧卖房。”
陆念文蹙眉道:“也没听小黄提过这事儿呀,是老刘出租的房子,房子卖了,怎么着也得知会一声租客吧。”
“我也这么问老刘的,老刘说他1月份卖房时就和租客说过这件事了。因为是他先违约在先,他还退还多余的租金,支付了违约金。”梁月道。
陆念文感到更奇怪了,也就是说,黄子媛早在1月时就知道自己租的这个房子不长久了。可她怎么没和自己提过这一茬?是因为她认为不需要提吗?
陆念文一直怀疑她是故意诱导奥利奥爬到自家阳台上来的,这样她就能有比较自然的、不会引人怀疑的理由和这边搭上关系。如今看来,当时她就知道自己快要住不下去了,而且再也不会有条件养宠物,所以才以猫作为桥梁,频繁和梁月接触,最后把猫咪送给了梁月抚养。
她查看了一下邮件,黄子媛还没有回复自己。
陆念文细细思索:黄子媛当时可能已经在谋划黑入邵志轩的电脑,处理掉闫清菲的不雅视频。甚至,她要做的事远远不止于此,更危险、涉及的范围面更广、对邵家人的打击更重,她预见到自己可能会遭遇极大的反弹报复,因而……抱有死志。
然而事情逐渐走向失控,她未能完成自己预想要做的事,闫清菲事件使得邵家人起了极强的警惕心,开始谨慎行事。因此黄子媛必须从头进行策划,并尝试与自己等人进行合作。
“文文?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梁月的声音突然把她拉回现实,陆念文“啊”了一声,疑惑看向母亲。
“我说你去给小许切点水果吃,冰箱里有梨、苹果和橙子,都切出来。”
“哦,好。”陆念文起身。
“真的不用阿姨。”许云白连连摇手。
“怎么不用呀,你来我家我都没好好招待你。”梁月笑道。
陆念文起身去厨房,临走前看了一眼许云白,恰逢许云白也在看她,二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下信息,颇有默契地意识到:梁月这是支开陆念文,想和许云白单独谈谈。
陆念文在厨房里慢吞吞地洗水果、切水果,尝试着竖起耳朵听外面的谈话。然而母亲和许云白交谈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她压根听不清。她偷窥了一下,二人凑得很近,梁月在说话,许云白在安静地听,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梁月以手掩嘴,她也读不出唇形。
她抓耳挠腮,竟是焦虑了起来。母亲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已经猜出了她和许云白的关系,这是打算给许云白施压,拆散她和许云白?是不是自己对母亲太想当然了,虽然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母亲仍然不希望女儿是同性恋。哪怕冒着母女反目的风险,也要破坏唯一女儿的爱情?
想了想,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救场。于是飞快把水果全切好,端着果盘就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茶几边,放下果盘。
她出来得太急了,竟没把握好茶几的距离,小腿骨直接就撞到了茶几边上,痛得她大叫一声,捂着腿跳起来。
“唉!你这孩子干什么呢?多大了还毛手毛脚的!”梁月连忙起身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