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结束了,兴洋水库里捞出来两具尸体,绑在一块的,身上栓了重物,死透了。死者身份也在第一时间明确了,是邹成贵和赵朗。”
“赵朗?!”陆念文吃惊出声,许云白倒吸一口凉气。
“是赵朗,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智和网络的赵朗。他的身上藏了一张临时身份证,临时身份证背面用防水笔写了几行字:如果我死了,杀我者是万峰派来的杀手。这个证据已经被第一时间固定了,幸亏主持打捞的是老姜。”张志毅道。
老姜指的是市局水上警察支队的支队长姜航生,他一年前才刚从省厅刑侦总队调到市局水上警察支队担任支队长,原本是张志毅手底下的干将。
闫清菲绑架案,本身并非是他们专案二组负责的案件。但现在栗副厅直接插手了,派遣专案二组担任这起案子的协同调查工作。也就是说,这个案子目前由省厅和市局共同组成的专案组来进行调查。
此外,栗副厅还提了要求,洛云山白骨坑案也不能放松调查,这个案子他希望能尽快看到结果。如今看来,白骨坑案可能也有内幕,但为了不先入为主,栗副厅并未点明其中的玄机。但可以肯定的是,专案二组现在要两起案子一肩挑。
在出发赶赴兴洋水库前,张志毅分配了一下工作。他让陆念文先单独去一趟洛城大学,查一下昨晚赵依凝车窗被涂鸦的事,调查完了再赶过去和众人汇合。
其余人则先往兴洋水库做现场勘查。
痕检刘子威和物检顾成平已经正常上班了,王明乾、李东越、佟嘉华三人也已经从各自老家回归,接到通知后他们直接下停车场等待。
陆念文依依不舍和许云白告别,目送专案组的两辆车驶离。
由于她昨晚饮酒过量,目前体内还有酒精残留,没法开车。所以她选择坐地铁去洛大。她已经很久没坐过地铁了,上一回还是在去年年底,她当时遭遇了劫持事件,着实是惊心动魄。
站在地铁车厢里,看着隧道广告栏里张贴的广告,某某银行的广告映入眼帘,使她想起了那个因为理财诈骗而倾家荡产的劫持犯。
“警察和他们是一伙儿的!都是一伙儿的!官商勾结!一窝黑!我多杀几个当垫背!都死吧!!!”犯人尖利的呼喊,仿佛犹在耳畔回荡。
金元宝理财……这起案子的经侦部分,好像就是市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何涛在负责。何涛自己都不干净,这个金元宝理财至今也没追查出个结果来,多少人的血汗钱付诸东流。
又是一桩罪孽。
她在洛城大学站下车,走2号出口出来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陆警官,陆警官等一下!”
她驻足,回头一看,一时惊喜:
“是你啊,这么巧又在地铁遇见你。”
来者是个年轻女子,穿了一身青灰色的大衣,配着流苏长裙,披散着长发,小圆脸,大眼睛,戴着一副挂着金链子的圆眼镜,头上一顶画家帽,温柔可人。
此人正是此前在地铁劫持案里,不幸被歹徒劫持的那个女子。她名叫范素素,今年还不满30岁,但她是法国蓝带西点师,很能打拼。而且她心态特别好,虽然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却很快就走了出来,依旧能乐观生活。陆念文加了她微信好友,每天都能看到她在朋友圈发各种美食糕点。
“是很巧,不过这里也是我必经之路。我在大学城站2号口这里开了一家面包房,我刚从外面谈生意回来,正要回店里。”她解释道。
“厉害啊,这里房租贵吧。”陆念文笑道。
“贵是贵了点,但人流量也大,生意好。”范素素腼腆地笑道。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出了地铁站。果然出来没走两步,就看到一家名叫Pentagramme argenté的面包房,店名是法语,店铺装修颇有风情,很像是会在巴黎大街上看到的店。
陆念文询问范素素店名是什么意思,范素素笑着回答:
“银色五角星。”
陆念文恍然,唇角带笑,默契地没有继续询问。
在店内聊了两句近况,陆念文赶时间要走,范素素很热情地非要送她糕点。陆念文推辞不过,最后还是收了一小块提拉米苏,她打算带去给许云白吃,于是小心收在包里。
辞别了范素素,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骑去了自家出租屋。刚到楼下,她就看到了一辆略有些陌生的白色奥迪停在楼下,估摸着这可能就是赵老师的车。
她没急着上楼,怕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事,出于礼貌先给孙雅盛打了个微信电话。孙雅盛秒接,得知她已经到楼下了,立刻与赵依凝下来了。这速度,显然她们是早就准备好了。
现在已经是初七的中午1点多,路面上没什么人,正是大家午休的时候。二人下来时,陆念文见她们神色平静,气色都极好,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模样,一时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