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拽住祁瑾秋后便将她的手拉到脸颊边,很乖很喜欢地蹭了蹭。
就好像、她现在是以兔形待在祁瑾秋的手掌心。
四分五裂的心脏被纪眠这一动作粗略修补,祁瑾秋目光渐柔,从她的脸颊触及她穿的那件白色外套时,视线僵顿。
门被打开的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纪眠身上,以至于忘了她身上这件外套的由来。这会因为她蹭手的动作,被面稍稍掀开,露出了外套肩颈处的独特设计。
那是她回S市,去参加‘美艺杯’颁奖典礼穿的套装裙。
她记得,当时她在卫生间遇见特殊时期的纪眠,就是用这件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将她送去了酒店。事后,纪眠跟她提过两次还外套的事情。
那时,她跟纪眠的矛盾误会尚未解开,而她确实洁癖很重,所以就回复让她扔掉。
可没想到,外套还完好无损的留存在衣柜里,甚至还被小兔子穿在身上。
祁瑾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极力克制住将笨蛋兔兔抱进怀里,吻得她兔耳朵和兔尾巴都冒出来的冲动,目光如平静诡谲的海面,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海浪风暴。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睡熟后小兔子的力道松懈了几分,祁瑾秋顺势抽出手,给她盖好被子后,以最快的速度煮了个清淡但适合病人,且也更符合小兔子口味的蔬菜粥。
电饭煲定时熬煮,三十分钟后自动切换保温模式。
祁瑾秋回房,轻巧地拖过布凳坐到床沿边时刻注意着纪眠的情况。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雨景完全遮挡在外,药效一般在一个小时后便会见效。祁瑾秋耐心地等待着,时不时会去探探小兔子的额头和脸颊,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去。
期间,她的手机提示灯一直都在闪烁。
就这样紧盯了一个小时,她仍不知疲倦。瞥了眼手机的时间栏,她又伸手去贴纪眠的脸。
通红的脸颊逐渐恢复白莹,滚烫的高温缓缓降下。
快退烧了。
这个认知让连转近二十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祁瑾秋,露出了落地后的第一个笑。
笑容转瞬即逝。
她解开手机锁屏,点进微信看消息。
发送消息最多的就是她妈,其次是发小群,最后是苦苦哀求的闻悦。
瞧见备注名字的一瞬,祁瑾秋的眼底闪过浓厚的阴霾和厌恶。
【瑾秋姐姐,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让锦姨和叔叔再给闻家几天时间缓缓吧,拜托你了。】
【我愿意公开跟纪眠认错道歉,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久的交情上,让祁氏撤回媒体平台上的爆料吧,让我给她磕头认错都可以。】
【瑾秋姐姐...】
祁瑾秋只看了一眼便点进了主页,将她拉入黑名单删除后,才给母亲和发小们回复了一条消息。
【没事,别担心。】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一针强心剂。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潋滟的桃花眼温柔缱绻地望着尚未有苏醒迹象的纪眠。
也是这会,瞧见床上人的兔耳朵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祁母口中跟着纪眠一起离开的小兔子并没有出现在卧室。
她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