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这才抬起脑袋看她。
“还是说,我长得很丑很吓人?”祁瑾秋故意问。
如她所料,垂着脑袋的含羞草一碰就闭合。纪眠眼底波光流转,周遭景色都失了颜色。她刚刚语速流利,这会又开始磕绊:“你、很好看。一点儿、也不吓人。”
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祁瑾秋吐息如兰,又问出了在画室玄关旁的那个问题:“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只是这次,她还噙着笑叫她的名字,“眠眠。”
笨呼呼的小白兔即使掉过一次陷阱,也丝毫不见半点长进。
纪眠攥紧衣角,很小声地说:“我没有不敢、我只是在看小草。”
向来耐性极好的猎人慢条斯理道:“小草比我还好看?”
她摆明了不想点到即止,纪眠不得不与她对视,认真地回答x:“没有。”
祁瑾秋心觉不能再继续逗下去了,因为含羞草已经害羞到了极致,不仅紧密地闭合着,就连根茎都蜷缩了起来。她转移话题,心情愉悦地撇开视线:“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吗?”
“嗯。”
“我之前来过一次,她们三个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兔子便蹦到了纪眠的怀里,软绵绵的一团,像极了外面售卖的小棉花卷。
祁瑾秋早就慢慢消化掉了小兔子更亲近纪眠的情绪,见到这幅熟悉的场景,她的心底已经没有了波澜,只是温声道:“绵绵好喜欢你。”
纪眠不说话了。
天边的丽晚霞被黑沉的夜幕掩盖,江面两道的栏杆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有些旅客在泥胶彩道上散步,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
祁瑾秋望了会,刚想站起捣腾食材,就听到了秦芝蓓洪亮的抱怨声。
“我真的不能理解商迩在想什么!”她气得一张脸都鼓成了河豚,边说边往推开网门往里走,“我都不想理她了,哼!”
瞧见祁瑾秋她的声音更加响亮:“瑾秋你要站在我这边,我们一起不理她那个大笨蛋!”
祁瑾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喧闹声在秦芝蓓瞥见站在帐篷后的纪眠时戛然而止,她的鹿眼泛起亮光,声音夸张道:“眠眠,你今天真好看。这条蓝色的改装长裙真适合你。”
原来看美女真的能让人赏心悦目,她想。
被夸赞的纪眠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只是轻微一点,相比于面对祁瑾秋时的慌乱无措,这一点她倒是能轻松自若:“谢谢。”
“不用谢哦。”
秦芝蓓的语气逐渐柔和,走近跟她小声嘀咕了几句,才跟她一起走到放满了食材的桌边。
祁瑾秋问:“商迩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秦芝蓓道,“她烦死了。”
“我刚刚问她,她说她还要一会,叫我们先开始,不用特意等她。”柳怡薇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谁会特意等她。”秦芝蓓冷笑道,“我们这就开始。”
祁瑾秋并没有搭理发小间的小打闹,余光一直都放在纪眠身上。许是怀里抱着软萌的兔兔,纪眠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分清冷,多了分柔和。
虽然隔得远,但也依稀能看清周围位置的游客都已经开始烤了。祁瑾秋想了想,附和秦芝蓓的话:“嗯,我们先开始吧。”
三人虽然都出生富贵,但生活技能几乎都能点满,她话音刚落,便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烧烤用的一次性护套,准备动手。
见状,纪眠放下小兔子也要去戴,可偏偏在她刚要触及前,那副护套被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拿走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弄。”为了让她安心,祁瑾秋准备了个很充足的理由。“你帮我看着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