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想安抚纪眠,想给她做一桌温馨的饭菜,更想给她处理脖颈上的可怖掐痕。

纪眠没法拒绝:“好。”

客厅里备有最基本的医药箱,祁瑾秋坐在橙白相间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反观提着药箱过来的纪眠,不仅步调慢的像温吞的乌龟,就连指尖都洇出了淡淡的蔷薇粉。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她商量道。

祁瑾秋将小兔子放进沙发垫枕,意有所指:“那后面呢?”

疯女人只比纪眠高一点,力气却大很多。她白皙的天鹅颈上,红色的掐痕就像一圈奇形怪状的项链,就连她的后颈腺体边沿也布满了红痕。

“那、那麻烦你了。”

祁瑾秋打开药箱,动作利落地拿出Omega专用的消毒喷雾,语气不带一丝别样的感情:“把拉链拉下来吧。”

“嗯。”纪眠拽住银色的外套拉链,耳根红如晚霞时分天边的火烧云。

细微的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挠人心尖,开了个口子后,某些不可控制的情绪顺着拉链拽下,在封闭的空间内缓缓滋生而出。

祁瑾秋望着眼前Omega的脖颈,眼底情绪翻涌,瞬时间有点后悔为什么没在警察来前,给那个女人也尝尝这种滋味。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她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薄唇轻启,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眠眠,能不能离我近一点?”

探出触角的蜗牛缓缓挪动。

“可以了。”祁瑾秋慢条斯理地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别害怕,很快就好。”

“嗯。”

即使两人都是坐着,可祁瑾秋仍比纪眠高上大半个脑袋,以至于借着这样的姿势,她此刻能将纪眠脸上的赧然尽收眼底。

如凝结成冰的湖面落了一地红梅,春色悄然冒出。

“如果觉得难受,就告诉我停下来。”顿了下,祁瑾秋又细致地补充了句,“不要忍,眠眠。就算只是一点,也要跟我说。”

纪眠的声音从唇角溢出:“嗯。”

特别轻,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

祁瑾秋的心再次泛起涟漪,她有些晃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手指压下喷雾喷头,氤氲雾气随之喷洒而出。

空气中充斥着浓厚的药味,冰凉的喷雾轻然覆上,起先是极为清凉的、约莫半分钟后,掐痕周围泛起了火辣疼意。

纪眠皱起眉,无处安放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抱枕。

祁瑾秋察觉到不对:“疼?”

“嗯。”比常人更敏锐的痛觉神经在此刻无限放大,纪眠眼睫轻颤,显然很不舒服。

祁瑾秋迅速放下喷雾,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到,如果提前一两分钟到,纪眠就不会被掐成这样了。情绪交织下,她俨然忘了她当时都没等只剩五层的电梯,毫不犹豫地爬了八层楼。

她翻看喷雾的说明书,瞧见上面的药用成分时,骤然想明白为什么会疼。

“里面加了乌茗籽,它见效很快,但是药效也比较烈。”祁瑾秋耐心十足地安抚着她,并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等会想吃什么?”

熬过起初的疼,很快便又凉了起来,宛若冰火两重天。纪眠松开手指,小声道:“我都可以的,我真的不挑。”

祁瑾秋已经听惯了这句话:“西红柿跟菠菜,更喜欢哪一样?”

纪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菠菜,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理所应当,她又温声补充:“西红柿也很好吃,如果你喜欢吃西红柿,那就选西红柿。”

祁瑾秋饶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并未多言:“虾肉还是蟹黄?”

这次纪眠回答的明显慢了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