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都是冷着脸,便是因为她把她最为柔软、激烈的那部分情绪藏到了灵实体里。
“没关系。”纪眠若无其事地抱起小兔子还给了她。
“嗯,到点了你记得吃药。”
“嗯。”
药盒里的药丸苦不堪言,纪眠并不怕苦,她只怕疼。
目睹她将那一捧药丸吞下,祁瑾秋重新端了杯温水递给她:“这杯放久了,喝温水对身体更好。”说着,她便把那杯早已凉透的冷水端进了卫生间。
她将冷水倒入洗手池,面色淡淡地望着臂弯里的小兔子。瓦白色的墙壁将卫生间与病房完全隔绝,祁瑾秋把纸杯丢进垃圾桶,然后才开始教训懵懂无知的兔兔。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兔兔愉悦地扬动尾巴尖,完全不懂它犯了什么错。
“还挺骄傲。”祁瑾秋闷声道,“绵绵喜欢她,可以蹦到她的怀里,但不能像刚刚那样钻到她的被子里,这样很不好,绵绵会被讨厌的。”
她垂着眼帘,眼底情绪淡淡,语气依然温和:“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可以答应我吗?绵绵。”
兔兔安静了下来,在她臂弯里翻了个身后,便闭眼睡着了。
它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将祁瑾秋逗笑,她戳了戳它的略微鼓起的脸颊,语气无奈又宠溺:“笨蛋小兔子。”
另一边。
在祁瑾秋进了卫生间后,秦芝蓓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三人的洗漱问题。
这会已经将近八点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卫生间,也就意味着她们要轮流排队洗漱,秦芝蓓望着依旧穿着杏色衣裙的纪眠,放缓语气问:“待会等你洗漱完我再去。”
纪眠顿了顿,轻声问:“你们今晚真的要留在这里陪护吗?”
“嗯!”秦芝蓓很坚定。
“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因为不好意思,纪眠说的很小声,“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按铃让医护人员过来。”
“不行。”秦芝蓓眨了眨眼睛,“是我才让你过敏那么严重,如果我今晚走了,我爸妈知道了也会把我骂一顿。”
见她的真的很坚持,纪眠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她望了望卫生间,又瞄了几眼秦芝蓓,眼底的波光婉转,煞是动人。
等祁瑾秋从卫生间出来,秦芝蓓进去看了眼,退意骤然萌生。
虽然换成了VIP病房,比起一楼的公用卫生间条件已经好了很多,但仍然不在,被秦家捧在手心长大,从没吃过一点苦的秦芝蓓接受范围内。
“怎么了?”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祁瑾秋问,“受不了?”
“嗯。”秦芝蓓点头,“我今晚先不洗了,明天中午我回家洗澡。”
“随你。”
“你呢?”
祁瑾秋将小兔子放在她的陪护床上:“叫了同城专送,等会应该就到了。”
“先让眠眠洗吧。”Omega与alpha间到底还是不方便,秦芝蓓很明白这一点,“你晚点再洗。”
祁瑾秋没说同不同意,而是语气淡淡道:“不是说叫名字的吗?”
“哦,下次注意。”
两人说话间,护士又过来查了遍房,眼见纪眠已经转好,她才将医院配给VIP病人的换洗衣物放在床柜边:“这是您的换洗衣服,每天晚上x都会送新的过来,请您放心,衣服全新并且消过毒。请问您是否需要护工帮你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