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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雨潮有了收敛的趋势,骤雨缓和成了延绵的雨丝,但城市交通依然受阻,天空依旧乌云沉沉,万物寂寥。
装修色彩以灰白为主的卧室内,祁瑾秋睡在大床中央,身边俯着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幼兔。她睡得很安稳,呼吸绵长,睡相出乎意料的恬静。
窗外雨丝连绵,如坠织线。
镶嵌在主卧化妆桌旁的三角形挂钟内,秒针不知疲倦地走动着,直到与时针在9处碰撞,床沿边的小兔子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它摇晃着小脑袋,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尾巴尖从祁瑾秋的手肘拂过。完全清醒过来了,它先是打量了圈四周,继而蹦到祁瑾秋脑袋旁,抬起爪爪按在了她右脸上。
留下一个个无形的印记,它正打算趁两脚兽苏醒前偷溜走,可没想到在它跳到枕头沿角的那一瞬,它身后的两脚兽就睁开了眼睛。
祁瑾秋望着近在眼前的小兔子,低声轻喃:“绵绵,淘气鬼。”
她脑袋有些疼,某些记忆仿佛也有些混乱,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但这一觉,她又睡得极为香稳。
小兔子好似听到恶魔低语,连忙趴下像条兔兔虫似的翻了个身。
“起床了。”祁瑾秋伸了个懒腰,简单扎起长发准备洗漱。她伸手摸了摸手感极好的兔兔,语气宠溺,“大早上你就往我脸上踩,你在想什么阴谋诡计?绵绵。”
小兔子心虚地任由她摸,不敢吱声。
“下次被我逮到,你踩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她发现了,小兔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想别人挨着它,纪眠除外。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兔兔还是不允许她擅自亲它。
可有时候,她又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表达她对它的喜欢了。也是这会,她才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养宠物猫咪,养狗狗的人,总是会去抱、去亲自家养的宠物。
因为真的很喜欢。
小兔子似乎被她惊到了,连忙缩成一团,就连尾巴都缩不见了。
见状,祁瑾秋被它成功逗笑:“逗你玩的啦,笨蛋兔兔。”
兔兔对笨蛋这个称呼前缀很不满,但它仍然不敢反抗,只是鼓起了脸颊,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祁瑾秋选择忽视,她抱起它走向浴室,语调欢快:“我昨晚睡得很好,就是做了两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纪眠倏地出现在她的床上,还梦见纪眠..脑袋上冒出了两个兔耳朵。
就算是梦也过于匪夷所思了。
还好是梦,不然多吓人,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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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腾好出房间时,与她相连的客卧也恰好打开了房门。
两人在晨间视线相撞,随后又默契地撇开,连早安都没人主动提及。
祁瑾秋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先喝一杯水,继而再开始忙碌。她抱着小兔子走到饮水机边,视线触及客厅沙发时,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起那个怪异丽的梦境。
她连忙喝了口温水,撇开了视线。
好奇怪,为什么她总是梦见纪眠。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每次睡觉前都没有想过纪眠啊。
她怎么会想纪眠呢?即使她们关系暂时缓和了些,但以前纪眠排斥她、讨厌她也依然是真的。
就算以后可以成为点头之交,但肯定也只能止步于点头之交。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