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瑾秋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秦芝蓓俨然化身成了一头横冲直撞的纸老虎,语气咋呼,“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电话也不接,我跟商迩还去问了运科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见你!你怎么回事啊?”
祁瑾秋觑向屏幕,发觉自己确实漏接了好几个电话:“不x好意思,我刚刚在处理事情,可能没听到。”
在套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太混乱。
那样的情形下,她根本无暇顾及接电话这件事。
“你现在在哪里?”秦芝蓓的语气缓和下来,语气夹杂着关心,“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瑾秋抬起指尖轻拂过熟睡的兔兔,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临时遇到了一件急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听她不肯多提,秦芝蓓也没再揪着不放,电话那头传来了商迩的声音:“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过两天等怡薇回来再一起聚聚。”
“好。”祁瑾秋语气温和,“下次我请客,这次不好意思了。”
‘美艺杯’的颁奖仪式结合线上线下,她猜到了两个发小过来应该是想一起庆祝她夺冠。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秦芝蓓忍不住嘀咕,“你少来这一套,我听了就想拳头痒痒。”
祁瑾秋失笑:“好,下次你买单。”
“对嘛!这样才对嘛!”秦芝蓓那边似乎有电话插入,她连忙道,“好了,先不说了过两天再见,你回去好好休息!冠军!恭喜夺冠哦!我们瑾秋就是最棒的!”
说完,她便急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发小的关心和祝贺让祁瑾秋的眼底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望向车窗外的风景,脑海中却抑制不住的想起..套间内旖旎的画面。
半降车窗,冷风从她的脸颊吹拂而过,她的目光平静悠远,耳朵却隐隐有些发烫。
一个半小时后,车辆准时抵达暮锦别墅。她在花园绕道便下了车,山风迎面扑来,撞个满怀。臂弯里的小兔子耸动耳朵,继而将脑袋埋的更深。
管家早已接到司机消息等候多时,她拿了件浅灰色的大衣给祁瑾秋披上,目光含笑:“恭喜小姐。”
“谢谢。”
瞥见小兔子已然熟睡,露出的脊梁绒白毛发上似乎沾了点污物,管家不禁问:“小姐,需要让人给它洗澡吗?”
祁瑾秋摇头:“我来就好。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步入客厅,她将大衣顺手放在了玄关衣柜架子上。黑色的套装外套留在了套间里,她并不打算再要了,因为她是一个洁癖很重的人,而纪眠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甚至连在酒店前台脱口而出的朋友,都只是情急之下的客气话。
她们怎么能算是朋友呢?纪眠不待见她,平心而论,除了有几分艺术上的欣赏外,她对纪眠也没有什么好感。
并不是因为纪眠的性格,而是最开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了她。
联想到两人间被圈子里的同行越传越偏的谣言,她不仅摇了摇脑袋,继而加快步伐抱着小兔子回了卧室。
卧室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室内干净整齐,纤尘不染。
她先是带小兔子去了浴室,将它放在洗漱台,才开始仔细清洗自己的双手。
虽然是意外情况,但今天她确确实实抱了纪眠好几次。流水浸透她的手指,用过净手剂还不够,她还用常规消毒酒精喷洒了圈,直到纤细的手指骨节泛红,掌心因为搓洗也染上了红晕,她才消停下来。
小兔子今天在厕所里蹦了好几圈,每一次都稳当落在了人来人往的地板上,更何况它也碰了纪眠很多次。祁瑾秋想抱着它睡,因此决定将它叫醒给它洗个澡。
可无论她怎么弄,小幼兔就是不醒。偶尔因她的触碰半睁眼睛后,又会迷蒙地摇晃着脑袋睡去。祁瑾秋有些无奈:“绵绵,不醒的话也是要洗澡的哦。”
兔兔浑然不觉,甚至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仿佛在无声地央求她别再弄醒它了。
情况特殊,祁瑾秋不由得硬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