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真灼收回了手,补充了一次防晒霜后,又将方才的动作原样重复了一遍。
温度、响声、光线都变得不重要了起来,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那一点时轻时重、游离不定的触感,掀起一阵阵程度可怖的心律不齐。
或许是因为此刻看不到卫真灼的脸,奚幼琳便更加感觉到了这股近在咫尺的、既真实又空虚的向往。
她向往卫真灼对她的回应,她也渴求来自卫真灼的关注,就像现在,她希望卫真灼能够更多地看见她一些、更多地重视她一点。
她希望卫真灼喜欢自己。如果这喜欢已经有了,那么她希望能再多一些。
……
随着一声合盖带来的“咔哒”轻响,卫真灼平静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好了。”
奚幼琳闻言便反手系好了比基尼极细的后带,转了个身看向卫真灼。
“真的不下水吗?”
奚幼琳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但卫真灼能看清她眼底的一点粼粼笑意,泛着微光似的格外攫人神魂。
她这句话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个带着请求意味的邀请。
卫真灼从前只听她对祁心用过这种语气这音调似乎专属于奚幼琳所信任的人,可时到如今卫真灼仔细回想,却发现最近以来,奚幼琳也这样和她说了不少话。
猜想和回忆带来的甜味令人神智昏聩,卫真灼瞬间就忘记了自己不打算下水的决定,站了起来:
“其实下水也没事,走吧。”
她说着就脱下了外套,提着个祁心没用上的救生圈,开始和奚幼琳并排往浪潮起伏的界限走去。
由于下水前是赤足,卫真灼便能感受到此刻的沙滩有些微热。奚幼琳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一时大体虽然看不出来,但细看却能发现她似乎走得有些别扭。
卫真灼注意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忍住眼睫微弯,悄悄靠近她一点,问道:“走着不舒服?”
奚幼琳听她语气有点揶揄人的意思,便根本不理她,只将视线转到另一边,继续往前走。
“还有几步路呢。”卫真灼这次旅行以来已经被她捉弄了好几回,这会儿眼看着总算能扳回一局,哪里会轻易放过。于是她便继续说道:“……我抱你过去?”
她说着就伸手揽过奚幼琳的肩,两人贴近了一些。
“抱什么抱。”然而刚刚拉近的距离就被奚幼琳毫不留情地拉开:“你抱得动吗?”
卫真灼觉得自己的形象似乎已经被她朝着病弱又丝柳扶风的方向无限放大了,以至于她居然给出了这种质疑。
卫真灼这样想着,便轻飘飘扫了奚幼琳一眼,带了点笑地反问道:“……我抱不动吗?真的抱不动吗?”
或许是她问问题时的神色太过暗含风情,又或许是她话语里的尾音过于柔软勾人,奚幼琳便在电光火石间飞速想起了一些光天化日下不好多想的事。
“走开啊。”奚幼琳气得伸手猛拍了卫真灼一下,将她拍得险些身子一摇栽进海里。
卫真灼却也不生气,只是捂着被拍红的胳臂,掩饰住自己心里也跟着涌出的羞赧,一时只弯着眉眼笑。
不远处,推着杨葵的祁心也终于注意了过来,看清了两个长辈的细小互动。
杨葵戴着深色游泳眼镜,在一片亮得晃眼的光线里也看得真切。
“有时候真弄不懂她们两个……”祁心扶着游泳圈,纳闷地轻声说道:“一会儿看起来水火不容,一会儿又看起来真的很好……总是这样,让人根本猜不透。”
“可能……这就是大人吧?”杨葵也不好下定论,只狐疑地这样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宠她吧,你就宠她吧!(哭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