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天还有卦可算,杜悠然连忙将手伸进包袱中,指尖忽然摸到热乎乎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窝在掌心的白团缩成球,闭着眼睛装死。
杜悠然面无表情,语气恐怖。
“你为何在此?”
已
经距离很远的大山,安静的观里,月色如水,忽然间白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铺满院子,成群结队的团子举手拜月,气焰高涨,耀武扬威。
山中无观主,仓鼠称霸王!
不枉它们图谋已久,灵首山终究属于仓鼠!
众鼠得意洋洋,却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慢慢盖住它们的身影。
众鼠顿时如石块般僵硬,最胆大的那个“嘎吱嘎吱”拧过鼠头,就见主殿屋顶,巨大的黑影蹲坐着,遮住月亮,金色眼睛盯着这群造反鼠,“刷”张开翅膀,遮天蔽日。
“叽叽叽叽!”
看门狗还在!风紧扯呼!!
“吼”
“嘶!”
温辞猛地坐起身子,头一阵一阵的胀痛,她记得自己做了梦,但不记得梦的内容,只有明亮浩瀚的圆月高悬天空到画面残留脑海。
她揉着太阳穴,目光不由落在床上,顿时将奇怪的梦抛到一旁。
松软的床褥中,鼓起一个小包,一点一点往上爬,半天后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颗炸开的蒲公英脑袋。
蒲公英看起来只有三岁,又瘦又小,睡眼惺忪,小脸上粉色的唇瘪瘪,举着面团般的手揉眼,声音可委屈。
“呜……妈妈呢,我想找妈妈……”
温辞笑起来,弯腰将她抱在怀里,哄道:“乖宝宝,这几天,我就是你妈妈呀。”
*
连山市公园,杜悠然满脸冷漠地盯着灵首山方向,隔着千米,昨夜山神一嗓子搅碎她的梦,醒来万事空空,就记得一个月亮挂在天上。
像饼。
后悔了。
杜悠然垂着眼睫,去找水洗脸,面上挂着脱离青春期少年对中二叛逆时期的反省。
在山上没吃得还能与鸟兽草木聊一聊,下了山不但没有可以聊的对象,大多数人看到她的表情除了探究就是疑惑,她手里铜钱握的快要化成铜水,若不是有位老太太叫住她,问她是不是从灵首山来,向她求卦后热情招待她用饭她都要怀疑自己的本事了!
本来老太太还想让她住一晚,但杜悠然三卦次数用尽,不可贪求占者礼,只能在公园树上睡了一夜。
等用凉水冲过脸,她那点后悔随之
散去。
这两天或许会饿着,但在山上待下去,会饿一辈子。何况她昨天跟老太太聊过后,已经掌握生财之道!
杜悠然整理好灰袍,辨别方向后,向昨夜老太太所说的街道走去。
天刚亮,集市街前街后都是小吃车,人来人往。一抹灰色水入大海般融入人群,飘到路边,拎着下摆蹲下,捡起石子在地上笔走龙蛇。
“算卦”
有人看她模样好看,特地过来瞅瞅,看清地上字后脸色微妙,心里想这是网红作秀拍视频吧,于是他特意道:“算命的都在对面那条天桥下面呢,这儿都是早起买菜的阿姨叔叔,没人算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