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局见到金恩彩的时候,云暮寒差点认不出她来。她眼神涣散,披头散发,根本没有半点明星的样子。她的眼睛深凹进眼眶里,憔悴得如同一个吸毒贩。尽管他从不曾爱过这个女人,但是她在他最难的时候陪他走过,她就想他的责任,此刻看到她这样,他心痛得很无力。
“是我杀了他!是他先想杀我的,他叫人开车撞我,如果不是我跺得快,我早被他撞死了!他怕那些娱记查我的底会把他也给查出来,他居然狠心叫人下毒手!他害我没了孩子,孩子没了,暮寒不会要我的!”金恩彩突然哭泣起来,她那时笑时哭的样子,让人觉得骇然。
“暮寒已经知道以前是我陷害安以陌,他生气了,不要我了。他不知道,是江贵仁要我教训安以陌的,是他让我煽动歌迷去骚扰她的。他把我安排在暮寒身边,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就告诉暮寒真相。我一直被他威胁,我心里很难过,我只是想和暮寒在一起,一辈子,我有什么错!”
“你说江贵仁要你陷害安以陌,为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警察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惋惜地叹了口气。
“江贵仁,哈哈哈哈,他算什么东西。他死有余辜!他是靠什么发家的?还不是靠那些黑心的钱么,六年前的招标案,他和国资的那些人,操纵地价,非法竞标。安以陌的爸爸都查到了证据,但是却被他和他老婆设计给害了。呵呵,你们不相信吗?你们找到他老婆就行了,她老婆当年怕他翻脸不认人,手里可握了些证据保命呢。”
“恩……彩……”云暮寒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么轻佻,带着点歇斯底里。
金恩彩听到声音,哆嗦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云暮寒,表情空洞。
“你是谁啊?干什么盯着我看?你信不信我也捅死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恩彩,你……”
“恩彩是你叫的么?我要回韩国,你们这些人凭什么软禁我,我是韩国人,我要回国!”
她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几个警察冲上来将她按倒在桌子上。她时而哭,时而大笑,有时候又诅咒江贵仁,不停地重复着之前说的那些话。云暮寒看得心惊胆战,胃里翻腾,有种呕吐的冲动。
“云先生,谢谢您和我们警方合作。你也看到了,我们很难给她录口供,我已经请了精神科的专家来了,她可能因为失去了孩子,精神受了严重刺激。”
“你说恩彩,是精神病?”
“现在还不能肯定,如果证实她杀人的时候神智不清醒的话,量刑可能会放宽。您可以放心,您继父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她这个样子的口供,我们是不会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