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她很早便知晓夜罗刹活着是以今日才如此有恃无恐。
于李伯陵而言他已没有退路。不论是檀雨还是燕姬,她们两人每少说一句他对江湖人就容易解释一分。
只要她们死了!
江湖人肯定不会听信臭名昭著的夜罗刹的一面之词,更不会听信一个对夫郎拔剑相向的恶妇之言。
李伯陵斜眼瞥了一眼萧缙见他与七郎坐在原处,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如此甚好,等他解决了檀雨与燕姬,再好好向萧缙解释,到时候说服萧缙帮忙解释江湖人多半还会站他这边。
朝廷中人,要么爱权,要么贪财玲珑岛上珍宝无数,李伯陵有九成把握收买萧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快速权衡利弊后便开始了行动。只见他突然一掌拍向大红喜字喜字陷落骤听响起一阵机杼之声喜堂四面落下了四道铁笼将在座的江湖人士牢牢困在其中。
众人惊呼。
李伯陵自暗格之中取出了长剑匆匆对着众人解释道:“今日得罪诸位之处,容我收拾了这两个毒妇,再一一向你们赔礼!”话音落下,他掌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快速朝着檀雨刺去。
檀雨已经双手各执一枚金针,一击格开李伯陵的长剑,怒喝道:“你是想杀人灭口么!”
李伯陵冷声道:“你带人破坏我儿大婚,与夜罗刹勾结,居心叵测,杀不得你么!”说话间,剑风如浪,疾然袭来。
檀雨毫不示弱,这半年修炼也不是白修的。她左右双针接连承下李伯陵的两剑,趁着空隙厉声道:“却邪堂一战,你为了独占大功,偷袭兄长,诛杀我门精锐弟子百人,今日不思悔改,竟还敢指鹿为马、栽赃嫁祸!”
“一派胡言!”李伯陵反驳得极大声,他余光扫向沈漪,“倘若真如你所言,沈漪为何能活着?诸位当初是瞧见的,可是我把沈漪救下山的!”他笃定沈漪那日已是昏迷不醒,今日突然反水,只当是被檀雨蒙蔽,痛心疾首地提醒沈漪,“阿待你可是一片真心,我们四海帮对你也是一片诚心,你休要被檀雨蒙蔽,中了她的离间诡计!”
沈漪似笑非笑,正色道:“你没杀我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有数么?”
李伯陵摸不准沈漪的心思,一剑荡开檀雨的攻击,急声劝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夜离雀适时地嘲讽笑道:“好个救命恩人,你们图什么,他们不知,我可一清二楚。”说完,她微微昂头,挑衅地看向兀自捂着脸的李,“英雄宴那晚没能把你给冻残了,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原来是你!”李愤怒提剑指向夜离雀。
夜离雀厌恶地别过脸去,对着燕姬道:“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这儿子下流又下贱,早该送他去见阎王了。”
燕姬冷嗤道:“夜城主今日不必与我客气,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李听见这话,怒声喝道:“你果然不是我的阿娘!你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沈漪已经一剑削来。
李情急之下,反手提剑一格。没想到沈漪这一剑竟是灌满了炎息,剑锋相撞,他手中的长剑竟被斩成了两段。
当火辣辣的痛意在左耳上升起,他痛呼一声,捂着汩汩冒血的耳朵接连退了好几步,痛声道:“爹!救我!”
李伯陵这边对付檀雨原本已占上风,可儿子那边的变数来得又快又急,他只与檀雨对上三招,这边儿子的左耳便被削落在地。
他心疼极了,一剑震开檀雨,飞身掠至李身边,将他护在身后,剑指那下手之人,恶狠狠地怒斥道:“沈漪!我要你的命!”
“这一剑,是他欠我的。”沈漪冷声说着,剑锋也毫不客气地指向李伯陵,“英雄宴上,他设局让我沾染催情之物,若不是这妖女路过,只怕我已经被这小畜生玷污了。”
这话一出,宾客的脸色越发地阴沉。原以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却不想竟还有这样的前情。
江湖人都知道,少帮主李在大战前夕遭沧溟教妖人陷害,伤了双腿,养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地行走。原来竟是这样不堪的内情。
“你血口喷人!”李冲口狡辩,“人人皆知我被妖人扔在井中冻了大半夜,那口井并不在你所在的小院中……”
唰!
雪鸿骤出,鞭影突然落下,若不是李躲得快,夜离雀的这一鞭已落在他的身上,定要抽出一道血口子来。
“我若不把你扔远些,难不成留着你衣冠不整地让群雄顾看么?”夜离雀只要想到这件事就恼怒,“如此下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燕姬已经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忽然冷笑出声,“李伯陵,他真是像你啊,敢做不敢当,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