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边的女奴皆是如此打扮,具体是哪一个,我得查过名册才知道。”侍卫回答完这话,肃声提醒,“少帮主似乎对殿下身边的人很感兴致?”
李隐觉不妙,这侍卫只怕是误会了。
玲珑岛在东海深处,正所谓山高皇帝远,他当他的少帮主自得其乐,从未想过攀附权贵,与朝廷中人扯上半点关系。
“在下只是担心阿漪的伤势。”这句话也是李的实话。
侍卫笑道:“放心,徐老都来了,一定死不了!”
李觉得这话刺耳极了,却又奈何不得他,只能怏怏然离开了内院。
谢公子推着木轮车走得极快,进的却是沈漪房间的隔壁。
男女终归是授受不亲,即便徐老是个正人君子,医治女子总归有诸多不便,所以谢公子安排徐老上明月山时,便安排了一名女奴相随。
今日他才看见那女奴,一眼便知晓她到底是谁。
真是好大的胆子!明知府衙里都是四大世家的人,他的夜姐姐还敢这样堂而皇之地戴着面具走进来。
他不时用余光打量她,见她走路如弱柳,便知这回定是伤得不轻。听四大世家的人说,她的心口被沈漪的金针穿心而过,也不知到底伤势如何。是以他不敢迟疑,引着她与徐阳入了内院。这外面都是他的侍卫,朗朗白日,那些江湖中人应该不敢公然跳到檐上偷听他们说话,以至丢了世家的颜面。
“她醒了么?”
三人刚进房间,那个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谢公子严肃道:“你自己还伤着,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醒了么?”夜离雀充耳不闻,再问了一遍。
谢公子拗不过她,只得沉声道:“她险些走火入魔,昨晚勉力一战,受了不小的内伤。郎中说,她急怒攻心,情志有伤,只怕要昏睡好几日才能醒来……”
“谢了。”夜离雀转身便退出了房间,推开了沈漪的房门,走了进去。
谢公子欲言又止,叹了一下,侧脸看向徐阳道:“徐老你也由着她胡闹,我记得在宫里的时候,你可是出了名的凶。”
“我老了,凶不过现下这些不要命的姑娘了。”徐阳已经无奈过一回了,他若能奈何夜离雀,便不会带她回来了。
谢公子苦笑摇头,问道:“她的伤势如何?”
提起这事,徐阳真是惊出一身冷汗。万幸那金针穿胸是夜离雀自己动的手,更万幸夜离雀这些年出手又快又准,金针是斜着心口往上挑刺而出,堪堪避开了心脏。否则,他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根本救不得她。
可即便如此,也是伤及肺叶,往后三个月,必须静养。
谢公子本来安排好了静养的庄子,可夜离雀无论如何都要来看沈漪一眼,才肯静心休养。伤药易调,心药难医,若不成全夜离雀的执念,她是一定静不下心来的。
“殿下放心,有我看着,她不会有事。”徐阳保证。
谢公子略微放心一些,现在只等夜离雀看完沈漪,再让徐阳入内给沈漪诊治,看看那郎中开的方子可需修改。
“殿下,庄子那边还要一些药材。”徐阳从怀中拿出一张方子,递向了谢公子,“还请殿下允准。”
谢公子虽说不懂药理,可这些年给夜离雀准备伤药,多少知道几味常用药材。如今手中这个方子上的药材,每一味都眼生得很,并不是先前伤药常用的。
“这方子是治什么的?”
“上面那几味,可以压制傀儡药的毒性,下面这几位,可以为人续命。”
徐阳抬眼,迎上谢公子的目光,继续道:“都是那位凶姑娘要的。”
谢公子愕声问道:“她还中了傀儡毒?”
“没有,老夫是根据她那本药典奇书上的相关记载推理出的方子,只是初方,还要看看药性,好好琢磨。”徐阳本就是医痴,这本药典奇书的药理怪异,却颇有奇效,他观之大喜,自然愿意帮夜离雀研制她要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