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伍如实禀报了东方离,东方离的眸光忽然变得阴森得很。
“小肆。”
“属下在。”
东方离看向一旁伺候的无常肆,“你去把夜离雀请来,就说今日我出关了,想单独见见她。然后……你再回去把沈漪带去内院,请她给怜妆梳发穿戴喜服。”
无常肆领命退下。
大婚之前,有些惊喜是必须给怜妆的,可有些事也是必须得确认的。
无常肆来到客窟,敬请夜离雀。
“夜姑娘,教主出关,现下请你过去一叙。”
“我若想带上漪漪同去呢?”夜离雀反问。
无常肆笑道:“我会留下保护沈姑娘,保证夜姑娘回来时,沈姑娘一切安好。”
夜离雀没有立即应允,在思量无常肆此人是否可靠。
无常肆没有多解释什么,侧脸对婢子道:“速带夜姑娘去鬼堂,教主那边可不喜欢等人。”
“夜离雀,我没事的。”沈漪愿意相信无常肆一回,“我们毕竟是他们请来的,不是抓来的。”
夜离雀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教主之所以单独召见她,又让无常肆看着沈漪,只怕是忌惮她的《阴蚀诀》,才想着扣下沈漪为人质。只要她不与教主翻脸,那么沈漪便是安全的。
“你小心些。”夜离雀郑重叮嘱一句,看向无常肆时,眸光变得冷冽了起来,“希望我没有信错人。”
无常肆保持笑意道:“夜姑娘尽管放心,我的命便是沈姑娘的命。”
夜离雀没有多做迟疑,今日会一会这教主,也算是探探她的虚实,正所谓知己知彼,并不是什么坏事。
无常肆目送夜离雀跟着婢子离开,沈漪这回是看清楚了,那两人刚走入深巷,身后的机关便启动了,一堵新墙便将两人的后路堵上了,另一处却出现了一条新路。
这幽狱的机关设计如此精妙,寻常人强闯此处,就好像是坠入蛛网,哪里能摸得清楚方向?要摸清楚这里面的机关门道,可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明白的。若是阿姐真困在这里面,即便寻到了她,只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教主有个不情之请要劳烦沈姑娘。”无常肆的话让沈漪回过神来。
沈漪警惕问道:“何事?”
“教主想请沈姑娘为夫人梳妆。”无常肆答道。
沈漪愕然道:“我瞧这里婢子不少,为何非我不可呢?”
“沈姑娘是天佛门出身,想来这几年读过不少佛经,所以教主想沾沾姑娘的佛气……”无常肆对着沈漪一拜,“夫人向来心善,平日也最喜读佛经,还请沈姑娘成全教主的一番心意。”
这理由编得颇是牵强,沈漪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最后她答应无常肆,只是因为她想亲自会会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教主夫人。
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沧溟教的教主如此不管不顾地施救?甚至不惜用上傀儡秘药,只为吊着这样一个重伤之人的命。
清冷的月光自上倾泻而下,照亮了石窟深处的楼阁小院。
在这里待了好几日,沈漪看见月光的时候,莫名地觉得欣喜。在这石窟里暗无天日地住了几日,她浑身上下都觉得难受。
“沈姑娘,请。”无常肆领着沈漪走入了小院。
“夫人,教主命属下将沈姑娘带来,给夫人梳妆。”无常肆推开房门,恭敬地对着屏风后坐着的怜妆一拜。
怜妆坐在木轮车上,沐在窗口投下的月光中,听见了无常肆的声音,她苍白的手倏地抓紧了木轮车的车臂,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说话,可喉咙一片哑涩,只能着急地屈指叩打木轮车,一次又一次,示意她想立即见到东方离。
婢子们是伺候惯了的,知道她叩打木轮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