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留不得!跟我走!”夜离雀没有多做迟疑,抓了她的手腕跑至石门边上,熟稔地按到机关,等不及石门彻底打开,便已带着沈漪钻入了石门之后。
夜离雀反手一记捶在了身侧的石壁上,石门只开了一半,又很快合上了。石门最后关闭的一瞬,夜离雀清楚瞧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僧人掠出了长廊,稳稳地落在了她们方才坐的蒲团边上。
那人慈眉善目,眉毛已经雪白,整个光明寺只有一个这样年岁的老僧,便是住持问道禅师。
石门关闭,夜离雀知道拦不住问道多久,他发现密室有人闯入,一定会从石门追过来。
她不敢多做犹豫,牵着沈漪便往外走。
这里只是密室的逃生之路,越往前走,路便越窄。尤其是出口是开在前山大殿的横梁附近,出口仅能容一人爬出。
尽快逃出这里,远离前山大殿,才不至于被人前后封堵,招致瓮中捉鳖。
这个时候的大殿,是一定有人值夜看守灯烛的。所以夜离雀推开最后的石板门时,几乎是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太大,直接把下面的僧人惊动了。
“出去往右走,那边横梁纵横,不易被发现。”夜离雀当先爬出石板,她一边分神留心下面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叮嘱沈漪。
沈漪跟着爬了出来,并没有立即往右走,她深望了一眼夜离雀。
“我去引开下面的人,你等他们都离开了,再悄悄离开大殿,我会来寻你!”夜离雀低声说完,刚欲掠下殿去大闹一番。
谁知?
紧闭的大殿正门不知被谁一记掌风劈碎,两名在门口值夜的僧人被来人顺势踢了进来,捂着心口不断咳嗽,竟是再也站不起来。
沈漪揪了一下夜离雀,“你不能下去了,所以,跟我走!”
夜离雀也只能忍住调虎离山之计,暂时跟着沈漪先藏起来,免得问道禅师从后面追出来,处境更加不妙。
万幸,这大殿体量宏伟,单只横梁也足有百余根。若真动起手来,借着这里的横梁,夜离雀自忖不用《阴蚀诀》也可以击杀几名高手。
“你是何人,胆敢夜闯光明寺!”
夜离雀与沈漪刚藏好,便听见下面响起了呵斥之声。
沈漪闻声往下瞧去,只见一名穿着玄色麻衣的人缓缓回头,他那脸色苍白如纸,像极了僵尸。这人沈漪觉得眼熟,只是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沧溟教的无常使第几。
不是无常叁,也不是无常肆,因为她昨晚见过那两人与萨珠对峙。
“无常壹。”夜离雀极低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沈漪回眸,鼻尖擦过她的鼻尖,方知她与她竟离得这般近,若不是夜离雀反应快,她只怕要不经意间吻她一口。
夜离雀眼底的惊色还没来得及退却,向来波澜不惊的她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沈漪怔怔地望着她,平日里这妖女嘻嘻哈哈的甚是讨厌,可这会儿正正经经,反倒显得可爱了许多。
两人对望了片刻,夜离雀先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她故作淡然,对着沈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面,让她留心动静。
无常壹之所以是无常壹,是因为他修炼的《沧溟心法》已近最高层,除却教主之外,他当是整个沧溟教中最厉害的那个。这样的人只要闻风竖耳,能清晰可辨藏人之处。即便夜离雀这样惯走江湖的老手,她也不能保证能掩下自己的呼吸声。
沈漪自忖不该分神,尤其是这个时候。她连忙收敛心神,凝神顾看底下的动静。
一条灰影自她们来时的石板后钻出,飞快地稳稳落在下面。
那老僧人对着无常壹念了一句佛号,正是光明寺的住持问道禅师。
“阁下强闯前殿,究竟意欲何为?”问道一边说着,一边警戒,此人明显是从殿外杀进来的,绝对不是潜入密室的那一个,若两人是一伙的,今日这光明寺中绝对不止他们两个人。
无常壹露出渗人的微笑,“交出教主的贵客。”
“贵客?”问道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