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魍魉城城主强掳了夫人就走……我追入了月居……奈何武功低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把夫人掳入了密室……反手抛出火折子点燃了书籍……逃了……”沈漪说到歉疚处,对着李伯陵垂下头去,“李帮主……我无意擅闯月居……情急救火时不慎触发了机关……”
“够了,不必说了。”李伯陵已经知道了真相,不想沈漪再说下去。妻子在自己大寿这日被另一个男子掳走,这样无疑是奇耻大辱。
萨珠狐疑开口,“二弟,嬴官来你这玲珑岛像是回家一样熟悉……你是不是该告诉大哥点什么?”
“二十年前,我捅过他一刀,亲手把他推下的东海。”李伯陵只能回答他这句话。
萨珠叹息道:“不止如此吧?”
“剩下的是我的家事,大哥也想过问么?”李伯陵只能黑脸用冷言冷语堵了萨珠的话。
萨珠心中已有猜想,也懒得理他这四海帮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他沉声提醒,“二妹中了寒息,此寒息与当年问心禅师被反噬后中的一模一样。”
李伯陵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轻咳两声,“大哥,外面说吧。”
沈漪毕竟是扬威镖局遗孤。
萨珠就是故意让沈漪听见。当年扬威镖局一事,嬴官不知道有没有藏在暗处听见,若是他离岛之后,四处散布谣言,他需要沈漪出来给四大世家正名。
“沈漪是我天佛门的弟子,当年那事也与她有些关联,有何听不得?”萨珠说完,再加了一句,“江湖谣言,往往就是藏着掖着被人臆想出来的。”
李伯陵反应过来,点头道:“大哥说的没错,此事确实应该告之沈漪。”说着,李伯陵看着沈漪,“扬威镖局惨案,因为《阴蚀诀》而起。当年,光明寺武痴问心大师得到了一卷《阴蚀诀》,他详阅之后,知悉此秘籍修习凶险,便邀请我们四家掌门公子同去护法。奈何,大师修习到破层之境时,遭遇寒息反噬,我们四人联手运功压制寒息,还是来不及救下问心大师的性命,看着他被寒息反噬爆体而亡。”
沈漪故作激动,“然后呢?”
“魍魉城城主嬴官在我们四人打坐调息时突然杀出,夺了《阴蚀诀》便走,我们四人只得停下调息,一路追拿嬴官。”李伯陵开始模糊真相,“中途与嬴官交手过数次,我不慎中了他的阴招,受了内伤,便只得停下追拿,原地调息。剩下的事,大哥会与你说清楚。”
沈漪顺着他的指引看向了萨珠。
萨珠还是不咸不淡地语气,“天佛门第一个赶到沧州,三妹只来得及救下你,这些事你是知道的。”
沈漪确实是知道的,知道的甚至比他们说的还要多那么一点。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沈漪只觉面目可憎。
“原来如此。”沈漪配合地给了他们一个“恍然大悟”。
萨珠继续道:“昨晚二妹中的是寒息,也就是说嬴官手里有《阴蚀诀》。”他开始了推理,并不是说给沈漪一人听,“我想当年沧州一事,只怕并不是沧溟教所为,而是他贼喊捉贼。”
李伯陵也想到这个可能。嬴官一面将《阴蚀诀》交托扬威镖局押运,一面又将此事放出风去,最后等他们动手了,又半途命人劫走沈涟,夺回《阴蚀诀》。
他是在伺机报复,目标是整个四大世家。
这次潜入玲珑岛劫走燕姬,只是他的第一步,后续应该还有更多的后招。
“沈漪,你既已是天佛门的人,不仅是天佛门,还有其他三家,都会护你周全。”李伯陵趁机大献殷勤,“安心养伤,此事我们从长计议。”
萨珠想说的话被李伯陵抢去了,冷笑一声,“沈漪,李帮主跟你说的话,可听见了?”
“多谢李帮主,多谢掌门公子。”沈漪忍痛走下床来,恭敬地对着两人一拜。
萨珠很满意沈漪的反应,给李伯陵递了个眼色。
既然这边演完了,他们也必须找个地方合计一下,如何应对魍魉城后续可能的招数。所谓先下手为强,他们一定要赶在嬴官散布“谣言”之前,把事情的“真相”散布出去。
沈漪等两人离开后,坐在了床边,悄然舒了一口气。
丫鬟走了进来,含笑问道:“沈姑娘可是饿了?”
沈漪摆手,“我头疼,想再睡一会儿。”
“那奴婢伺候沈姑娘休息。”
“不必了,你先出去吧。”
沈漪佯作难受的模样,催促丫鬟,“把窗户都关上,海风吹得我难受,头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