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兵并非惧怕卫谢,他们只是惧怕卫谢背后的那个劈斩府门的丫头。
“咣!”
骤听一声金石之声响起,夜离雀的刀再度劈上府门,府门霎时自刀痕处爬出无数裂纹,她只轻轻地一踢,那紧闭的府门竟碎在了她的足下。
“咻咻!”内院的弓箭手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她将府门踢倒,给她迎面一击。
百箭齐发,武功再高,只怕也难逃一劫。
弓箭卫士长下令放箭时,便断定这凶徒一定躲不过这一击。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错了。
确实有几支箭矢擦破了她的肩与臂,那些本该射中她致命处的箭矢却被她的刀花一一扫落,她像是一个不知痛楚的怪物,眨眼之间便穿破了整个箭网,杀至跟前。
小阁之上,尚有埋伏的弓箭手,看准时机对着她放出了十余支冷箭。
夜离雀霎时旋动如陀螺,以刀弧为盾,变攻为守,竟是将那十余支冷箭尽数斩落刀下。待她身形停歇,猛地在地上一跺,那些折成两截的箭矢竟被她的内劲一并震飞。
“该本姑娘了!”她以刀为弦,凌空悬扫箭矢,那些箭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往小阁上弹去。
那些弓箭手以栏杆为掩,本以为可以躲过这些飞矢,却没想到这飞矢当中竟灌了这般强劲的内劲。箭矢击中栏杆,或穿刺而出,或刮碎栏柱,掩体竟是脆弱如纸,生生地被箭矢一瞬穿透,钉入了他们的血肉之中。
“喝!”
夜离雀再猛地一跺,这次飞起来的并不是箭矢,而是将士脚下的砖石,瞬间立入倒刺,尖锐之处毫不客气地捅入了他们的足底。
“啊啊”
将士们的惨呼声此起彼伏,有的继续负隅顽抗,有的已经弃甲逃窜,有的步步后退,不敢再与夜离雀正面对抗。
寒气大盛,刺得夜离雀全身关节都在发痛。
夜离雀提起壶来,一口气饮下半壶烈酒,终是把腾起的寒气压制大半,她知道不能再与这些人缠斗下去,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那剩下的半壶酒根本不足以压制她体内翻涌的寒气。
“妖女!快住手!否则……”夜离雀身后忽地响起了一个兵士声音,在夜离雀回头看向他时,竟是舌头忍不住打了结,“我……我杀了他!”他的刀锋抵在了卫谢的脖子上,这丫头既然是卫谢的人,拿住卫谢,便能左右这丫头。
“呵呵。”夜离雀冷嗤一声,摇了摇头,手中的长刀猝然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兵士的脑门。
鲜血溅上卫谢的脸颊,他猛地一颤,只觉勾着他脖子的那只手臂像是烂泥一样地软了下来。他拔腿便跑,匆匆回头一瞧,原先勒着他的那名兵士已经气绝当地。
夜离雀看着身侧惊魂未定的卫谢,话却是说给旁边那些人听的,“他们谁都伤不到你。”
瞧见这丫头手中没了兵刃,那些隐匿在暗处的第二波江湖高手纷纷跳了出来。就趁这个时候,立即拿下这个妖女!
“躲好啦。”
卫谢只觉耳翼上擦过一阵气息,他像是魇住了似的,乖顺地对着夜离雀点了下头。
一道银芒自夜离雀腰间闪出,她那条雪鸿银鞭才是她傍身的兵刃,对付这些人,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是他们想早点见阎王,她便顺手送他们一程。
一名江湖好手提着银钩杀了上来,银钩如月,夹着一道凌厉的内劲,猝不及防地朝着夜离雀的天顶勾来。
雪鸿似是一条白蛇,瞬息之间缠上了那柄银钩。
“破!”
夜离雀话音一落,银钩瞬间被雪鸿绞碎当地。碎的不止是那好手的兵刃,还有他握着银钩的那只手。
“好不好玩?”夜离雀竟然天真地问他一句。
那好手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夜离雀也没有给他任何回答的机会。雪鸿再出,所及之处,刃碎人亡,她像是一只血羽妖雀,振翅跃入那群江湖好手之间,犹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