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说没说话,站在她办公室的灯下,她垂下了眸,苏星婕看看她的腿,“你可以拒绝。”
蔷薇当初退役一点点是市场的原因,更多原因是因为她的脚,她的身高不算出众,每次走秀需要穿8公分往上的鞋子,她的脚根本承受不了,“我只是担心我可能不行……”
“你肯定可以。”
“我上。”蔷薇直接答应了,“我听你的安排。”
苏星婕手挡着脸,她沉重的呼了口气,她眼睛也闭上,蔷薇答应了,苏星婕却不想因为小事在不恰当的时候让蔷薇为自己牺牲,“你先出去,我再考虑考虑。”
蔷薇没动,她捏了捏手指,很听话的说:“总监,没事,我很乐意帮你。”
下午,两点,办公室的门一直没开。
车厘子表面的水都干了,严晴秋拿着车厘子又去冲了一边,沥干水,她就去苏星婕的办公室。
蔷薇在外面的工作台站着,看着她过来,紧张地说:“一上午没出来。”
“我进去看看。”严晴秋说。
她轻轻地推开门,就看到苏星婕侧着脸看向窗外,手掌贴在脸上一直擦一直擦,她没有出声,只是手掌和脸颊越来越干涩,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严晴秋进来把门掩上,她走到苏星婕桌子旁边,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苏星婕回头看向她,她迅速擦干净脸,拿桌子上的眼镜戴好,她鼻梁高,眼镜挂在上面衬得她很精英很欲气,“怎么了,秋宝。”
她根本不知道戴上眼睛会把眼睛放大,她哭过的痕迹只会更明显。
被金丝包裹的镜片后,是她湿漉明亮的眸子,睫毛裹着泪水沉重的垂落着。
片刻,她发现自己被看穿,她扯了扯黑毛衣袖子,遮住自己的脸颊,“没事的,秋宝。”
“明明有事。”
严晴秋走过去抱着她,轻轻地拍她的后肩,苏星婕穿着黑色的薄毛衣,身体都凉了,严晴秋拿着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没事的,星星,不难过了,肯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害怕。”
苏星婕本来还在忍,不想露出自己的伤心,听到这话陡然鼻酸,她脸贴在严晴秋身上,抓着她的衣角,躲在她给她制造的空间里喘息,她抓严晴秋抓得很紧。
“秋宝,我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这么做……”苏星婕眨眨眼睛,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明明是为了公司好,才解约了一批人,现在她们认为是我冷漠无情。我也会难过啊,她们哪个不是我捧出来的,总不能我一生一世就捧着她们吧。”
在严晴秋抱她的时候,没忍住哭了出来,“我为了这个秀跑了那么久,特别难过,我是想着捧你安排这个秀,但是我们来举办这个秀,对她们也有好处啊,我也是为了她们,她们展示的机会多了,在自己退役前也能挣好多钱不是吗?”
“没事了没事了,她们都是白眼狼,不值得你伤心。”她轻轻地拍着苏星婕的肩膀,小心的呵护她,“你不要难过了,我给你报仇。”
苏星婕听到这句话,鼻子酸的很难受,人没有绷住,眼泪掉了下来,一颗颗全部滑进了嘴里。
“想哭就哭,真的没事。”严晴秋用力抱着她。
她懂,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她也曾熬夜送外卖,快到门口突然被退单,苏星婕那么辛苦,临门一脚却被自己人坑了,她承受不住再正常不过了。
苏星婕缓了很久,感觉自己把严晴秋白大衣哭湿了,她有点抱歉的看着。
严晴秋觉得没事,随便扯了扯,她衣服都是苏星婕给的,弄湿透了也没有什么,“只要你不难过就好了。”
“秋宝,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你这句话了。”
如今她们不是初高中的小朋友了,不是被谁欺负就一定要打回去。
这句话落在她的心间像是被人保护着,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是最大的安慰,她抓着严晴秋的衣服,像是初中那样全心的依靠她。
她被人嘲笑而不知所措,严晴秋就走过来帮她骂同学,帮她把窗户打开。
高三,严晴秋给了她一只纸叠的星星。
当时,她并不知道里面有字,是有次家里亲戚带小孩来串门,小孩把星星拆开了,她发现上面写:星星,以后可能不能保护你了,以后遇到什么难题你要自己解决了,如果没办法解决,我教你一个办法,把自己的表面立起来,只要不笑,冷漠起来,别人就会害怕你了,星星是挂在天空的,请不要随便坠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