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宜之:“只是想到,以后我们再不会分开,也就没有打印两份的必要了。”
照片打出来,覆着光滑的薄膜,笑脸闪闪发亮。
漆月晃晃照片:“其实我们的合照,也不算太少。”
喻宜之:“六岁在孤儿院拍过一张,还有,我跟‘河童’也拍过一张。”
“高时还有。”漆月问:“记得你辅导我那段时间么?”
“那次,我居然考了全班第一,成绩发榜时就进了你所在的那个公告栏。大头非要给我拍照留念,你的背影,就在照片的最左上角。”
“故意的?”
漆月咧嘴承认:“对,老子好不容易找的角度。”
喻宜之拍拍漆月的头:“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掏出手机,翻拍一张,直接设为屏保。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一起吃晚饭,步行街的每家小店都爆满,漆月打包了两份肠粉,和喻宜之找了处小花坛旁高起的立柱,肠粉放在上面。
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喻宜之。
喻宜之穿着衬衫西裤高跟鞋,站在路边吃肠粉,风扬起她浓密的黑发,漆月替她挽到耳后,她自己把发尾按在颈边,不再让头发乱飞。
她的矜贵与这场景格格不入,路过的人都看她,她却一脸自在。
从曾经旧筒子楼的逼仄房间,到现在的路边摊,其实喻宜之从未抗拒向漆月的世界靠拢。
收拾完,两人继续游荡。
路过喻宜之曾买耳环的小店,漆月提议:“进去看看?”
“好。”
小小一间店,几个姑娘挤得满满当当。
一百来块的首饰,与喻宜之耳垂所坠的方钻耳钉质感不同,她却垂着眼睫挑得投入。
又问身边漆月:“你觉得哪对好看?”
从前只能在微信对话,不像现在,最想她欣赏的人就在身边。
漆月凑过来看:“耳环款式都普通。”
“要不,你看看戒指。”
喻宜之瞥她一眼。
她执起一枚小小六爪圆钻:“这个就很衬你啊。”
钻是假钻,一百多的标价清楚昭显这一点,但喻宜之的手好看,白皙纤长而不露骨节,最适合这种简简单单的款式。
“戴上试试。”
漆月弯了眉眼,戒指在喻宜之手上的效果,一如她预想。
“我送你吧。”
喻宜之压低声:“不是不求婚?”
“谁要求婚了。”漆月一脸别扭:“不到两百块的小东西,戴着玩玩。”
“可是,对你刚刚转正的工资来说,会不会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