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袁怀瑾的资历和辈分,林依依主动找她了解情况。
袁怀瑾似乎并没有因此悔改,反而说了句,“早知道,我何必良心发现,呵。”
言外之意很明显,她本可以不说,但良心谴责,选择坦白。
事实上,袁怀瑾认为自己无辜,她在强权之下,被人施压不得不说。
林依依就此放弃跟上级申请宽大处理的心思,“袁怀瑾,谁上面没有高层?大家都放弃原则和底线,这世界会怎么样?你想过么?”
袁怀瑾心灰意冷,不做辩驳。
开除不好听,院方和她沟通过后,让她自己提出离职。
袁怀瑾离职后,没再出现,所有离职事宜都是线上办理。
连办公室的资料和个人物品,都是苏羡过来取的。
离职的事,对于袁怀瑾打击很大。
她闷在房间里不出来,苏显忠本就和她分房间睡,这回更不准踏入卧室半步。
苏吟尝试三次,母亲拒绝,她便不再主动。
唯有苏羡,敢冒着母亲的火气往前冲。
“妈,正好,咱们出去旅游吧。”苏羡坐在母亲身后,叹了口气,“你们这代人也真是敬业,要是我被开除,我开心死了。”
袁怀瑾默不作声,闭着眼睛,身心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侮辱和羞耻感。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在背后怎么说她,昔日的办公室主任,如今离职?谁不知道是被劝退的?不过是换了个说辞,自欺欺人,更可笑。
事情不到自己头上,谁也不理解不了。
袁怀瑾突然就想起几年前来看病的岑简汐,她当时作为心理咨询师开导,总觉得现在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心理承受能力都太差了。
现在呢?她不过是被辞退,就觉得天都塌了。
袁怀瑾前两天出了一次门,因为家里实在闷得慌,哪知道刚出门被被邻居问:“哎呀,你今天没上班啊?休假了?”
问题简直跟刀子似的扎心,邻居们聚在一起小声嘀咕,她总觉得她们在说自己。
袁怀瑾拒绝出门,她怕再遇到多嘴的邻居,她们一定纳闷,她怎么突然不上班了。
苏羡劝不动,晚上照例端来晚饭,“妈,你看吧,你不吃我就不吃,咱们一起绝食。”
苏羡这招有效,袁怀瑾坐起身,低头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苏羡心疼她,“妈,是不是医生真的无法给自己看病?”她不理解,母亲自己是心理医生,怎么会连自己都开解不了呢?
“实在不行,咱们去看医生。”苏羡说完,被袁怀瑾瞪了一眼,“我又没病。”
任谁劝,都劝不动,苏羡也没辙了。
苏羡每日苦兮兮的小脸,看得苏吟也难受。
唉,苏吟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或许换个同龄的知心人会好一点。
“苏羡。”
“啊?”
“最近区法院是不是组织去外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