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于废墟中捡回来的两个碎块,正是顾家夫妇的指节。
这直接证明:玫瑰苑别墅区的火灾,至少导致2人死亡,而顾秋语作为幸存者,人生饱受重创与摧残。
薛高朋要说法,名城物业的负责人只能向上头反应。
层层上达,传到许光伟这里。
最要命的,连日来与母亲关系僵化,他精神紧绷,多日失眠,现在大脑无法思考。
许光伟坐在办公室里,靠着椅背,试图理出思路,大脑却一片空白。
陆迦在隔壁办公室门口,看到憔悴的人,轻轻地叹口气。
这件事,没等到许光伟向廉程反应,有人先他一步说出去了。
廉程推开许光伟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吓得许光伟从浅眠中醒来。
“还有心思睡觉?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廉程一贯强势,说话也是咄咄逼人。
许光伟靠在椅背上,双手垂着,一副放弃辩驳的样子。
廉程扫了一眼旁边秘书室的门,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从今天起,对外任何决定,必须先报审给我。”
廉程说话间,将手里的一沓资料丢到桌上,“立刻订票,去纽约。”
许光伟斜斜地看了一眼,费劲地撑起身体,扯过资料看了一眼。
“你这么不信任我,又何必让我去。”许光伟推回资料,嘴角扯出一丝笑,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
“你不去?”廉程高高在上地质问。
“陆迦怀孕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她。”许光伟头也没抬,也知道那双眸子射出来的光有多锋利,一如她的语气可以刺伤人,“你要是真想照顾她,我建议你从这里辞职,再也别回来。”
廉程走到桌前,手撑在桌上,极低的声音压着怒气,“你以为我真的是让你办事?我是让你出去避风头,要不然警察找到你,你的脑子应付得来?”
许光伟身体里的血往上涌,脸颊燥热,低垂的双手握成拳头。
“赶紧去,晚一步被找上门,你别坏了我的好事。”廉程说完,径直走到隔壁秘书室,推开门,淡声道:“陆迦,你们许总要出差替他准备好,他不在期间,你替他接着点电话,有需要处理的事宜告诉我。”
廉程走了,陆迦从柜子里取出许光伟的私人物品,从护照到储备好的美元,她装进一个文件袋里,“许总,这份资料我也帮你一起放进文件袋里。”
陆迦转身要去拿公文包,许光伟一把扯住她。
一个没抬头,一个避免低头,一站一坐,默默无声。
许光伟攥紧陆迦的手不放,陆迦轻轻地抚他的手背,“我去订机票,看廉董挺急的,我给你订最近的一班飞机。”
许光伟拉住陆迦,拽到身边,站起身,低头盯着她的脸,“我很抱歉……”
“许总,别这样说。”
“我不在的日子,你要提防廉董,她要是故意找你麻烦,你记得告诉我。”许光伟不顾陆迦的反对,拥人入怀,“我很抱歉,让你跟着我受苦,我会尽快成长起来的。”
陆迦轻拍许光伟的后背,“许总,我该去订票了。”
下午,许光伟乘坐国际航班,飞离江城。
陆迦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六神无主。
她最近时常犹豫,她是不是该放弃这个孩子。
不舍,却又没有办法,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