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递过水杯,钟卿意瘫在沙发上,根本没力气接。
眼角的泪水润过血痕,流下血水般的眼泪,钟卿意呼吸尽量放缓,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似乎快不行了。
江知意等她咳嗽完,俯视着,淡声道:“喝水么?”
钟卿意伸出手,抖得厉害,江知意举起水杯,“张嘴。”
钟卿意眼眶泛红,眸底闪过一丝凌厉,江知意淡漠道:“看我不爽,你可以还手。”
钟卿意死死地盯着她几秒,脸色因为咳嗽,或者因为动怒,而染成潮红。
钟卿意别过头那一瞬,江知意捏住她的牙关,她被迫张开嘴,江知意灌进去一口水。
钟卿意咳嗽着吞下去,洒落的水师了衬衫,江知意微微倾身,盯着钟卿意问:“你不是看我不爽,你也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嫉妒我,可惜你干不掉我。”
四目相对,钟卿意眸光灼灼,压抑道:“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江知意哼笑一声,嘲讽地问:“怎么?用你引以为豪的信息素吗?”
钟卿意眯了眯眼眸,少有地在江知意面前露出凶恶的一面,以往她总是外表斯文,但对江知意干着败类的事,看起来那么表里不一。
“我还不妨告诉你,你发给岑清伊的信息,她确实没看到,不过我看到了。”江知意盯着钟卿意的双眸,一如她所料,此刻的人大概是受伤,或是理智偏颇,她没有藏好慌乱和惊讶。
“那你看,我没有问你信息里的事,而是问你,和我有关的,也和岑清伊有关的,为什么认识你之后,我和她都忘记了一部分记忆?”江知意猛地卡住钟卿意的喉咙,一字一顿地问:“那两张照片,就是在我失忆的时候拍摄的吧?”
钟卿意又忍不住开始咳嗽,江知意猛地松开她,嘲笑她:“有人说你很能打,我也以为你很能打,但是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行。”
钟卿意根本不在意,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了。
当然,也就仅仅是看起来,江知意现在知道钟卿意的软肋,那也是她的软肋。
“你想过,岑清伊看过那条信息,会怎么样吗?”江知意晃了晃手机界面,正是当时保存的截图。
钟卿意蹙眉,哑着嗓子吃力地说:“你不会给她看。”
“是嘛?”江知意举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岑清伊的对话框,抬头的名字是:元宝的papa,“我现在打开+号,选择三张图片,我只要点击发送,她可能会秒读。”
“你不会发的。”钟卿意说得咬牙切齿,五官都跟着用力,手也紧紧地扒着沙发椅背。
“呵,”江知意笑道,“那你真是不了解我。”
江知意指尖悬在发送键,“最后一次,你在什么情况下给我拍了那样的照片,以及为什么我和岑清伊会失忆,说不说?”
钟卿意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江知意,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刃,那么此刻钟卿意的眼神最锋利的刀子,“你真的要发。”
“说不说?”江知意指尖晃了晃,“3,2,1。”江知意倒数完毕,指尖往下按,钟卿意绝望地大喊:“我说我说!”
江知意淡声问:“你再反悔怎么办?”
“我会说!我会说的!撤回啊!”钟卿意挣扎着要去抢江知意的手机,江知意扬手躲开,选中撤回,“说吧。”
钟卿意恶狠狠地盯着江知意,“你根本不在意她!”
江知意面无表情,“别废话,说。”
“我要喝水。”钟卿意也算缓过来一些,接过江知意的水,仰头全部喝下去,江知意从兜里掏出成袋消毒酒精棉,垂眸道:“你说,我给你简单处理伤口。”
“嘶,”钟卿意疼得蹙眉,骂道:“我TM有时觉得你真是个疯子,比我还疯。”打她的是江知意,给她擦伤口的也是江知意;爱岑清伊的是江知意,但是拿岑清伊威胁她的,也是江知意。
“你怎么不装斯文了。”江知意冷淡地说,“装高冷很累吧。”
“那是,哪比得上你们这种天生冷血的人。”钟卿意也嘲讽,后果就是伤口被怼,疼得她脑袋都麻了,“你给我轻点啊!”
“喊什么喊?”江知意眼睛都没抬,“跟我打架时不是挺能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