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傅聆风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温晚突出离婚这件事就好像是突然给了她一刀,起初是刺痛,慢慢地也缓了过来,可就在以为会慢慢习惯的时候,傅聆风又发现这是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反复地刮,连痛都是慢慢的钝痛,扎下便不会消失,且随着时间的拉长,只会越来越痛,痛的位置也越来越多。

反反复复地刺,根本无法忽视。

傅聆风想不明白,所以哪怕身体和精神都被压榨到了极致,连那双冷冽高傲的眼睛里都泛出红血丝,她依旧没有任何要去休息的意思。

哪怕只是小憩一下,舒缓脑袋里的疼,可一闭眼,脑袋里都是温晚温柔又决定地说

“傅聆风,我们离婚吧。”

她想不通,也无法想通。

旁边熬了一个整通宵,又坚持着要熬到傅聆风回来看戏的卫嘉明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身体不太行,精神却是积极振奋的,还拱拱傅聆风的胳膊。

“咋回事?跟我说说呗~”

“你很有经验?”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卫嘉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顿时拍起胸脯来,精神熠熠地打着包票,“高中时,那谁谁和谁谁,都是经过我指导在一起的。”

傅聆风稍一回神,似乎是有这茬,她正打量的看着对方。

卫嘉明更得意了,“我行!!!”

试试……吧?

眼下她钻入了死胡同,根本不得其解,于是,傅聆风挥退了家里的佣人,将卫嘉明带到书房,把找到温晚后的情形跟对方一说。

过程中也下意识地隐瞒了一些对温晚不理利的部分。

傅聆风压抑太久了,在理智客观的叙述完之后,还添上了个人的想法,她罕见地向第三人倾诉自己情感方面的问题。

“当时她提到了……那个人,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明明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前面也有,不止一次地说过叫她不要在意,如今我的太太是她……”

卫嘉明原先的表情还控制着,紧接着就从津津乐道到幸灾乐祸,而后是迷茫,不可置信,最终看向傅聆风的眼神十分奇异。

仿佛在看一个怪人。

“等会。”她道,“你对江思雨真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傅聆风毫不迟疑地回答。

她都结婚了又怎么可能背叛婚姻?若是当初有这个念头,她便不会跟温晚结婚。

况且,这桩婚事本身就是她谋来的。

当然,后面这些情况都不方便跟卫嘉明说,哪怕她前面在帮自己找到温晚的步骤上出了不少的力。

“那你为什么都不说!”卫嘉明感觉自己吃了一口烂瓜,没好气道,“还有刚刚提到你江思雨的时候都要顿一下,用‘那个人’来代替!”

“没那个必要。”

傅聆风回答,“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其实不太记得住她的名字,而且提到时,婉婉会不开心。”

Alpha的声音冷冽,对陌生人时是如此,在对待商业合作伙伴和朋友时亦然,可能只有在面对温晚的时候才会稍稍收敛,但那点温柔也太浅了,浅到叫人分辨不清。

不过,唯独被特殊对待的那人眼下将她这点特殊对待丢弃了,不要了。

卫嘉明是彻底被惊到了,这会看向傅聆风的眼神不再像是在看怪人,她仿佛在盯着一个非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