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有些模糊,可那人脸上的轻快根本不容错辨,更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为难勉强。

怎么会有那么好又那么“蠢”的人。

裴雪枝唇角轻勾。

换种方式而言,一直说着“掌控”、“占有”,甚至是“吞吃入腹”,可从头到尾都被吃得死死的人,其实是她啊。

以另一种方式掌控着她。

偏偏又

又,甘之如饴。

*

有封女士的“钞能力”相助,傅朝云这边果真顺利了许多。

而裴雪枝再一次印证了,她的确是商业上的奇才,亦或者是“全才”。

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便将昔日这些完全陌生的项目和公司一一上手。

当然,背后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因为封女士的这个小插曲,裴雪枝日后整个人生规划都将产生不小的变动。

裴雪枝同自己昔日的恩师提到了这点,历史系的老师都是希望她继续研究深造的,但裴雪枝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既已经做出决定,虽然遗憾,却也只能放手祝福。

如裴雪枝这样的有天赋又沉得住性子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极容易成功的。

往日,是她选择了历史系,现在也仅是这个专业不被她选择罢了。

她选择了对当前的她而言“更重要”的存在。

封女士依旧在国外治疗,偶尔会跟裴雪枝联络,说的不是一些商业上的事,便是裴雪枝那位母亲。

她对裴雪枝所有的补偿都是基于逝去的那位而言,裴雪枝也仍旧没有叫她一声“妈妈”,两人都是聪明人,对一切心知肚明,彼此的交流也保持在一个合适的度上。

偶尔对方也会提出一些“过分”的照片,比如要裴雪枝母亲裴青往日的旧照。

裴雪枝沉默了一下,“抱歉,我没有。”

这话听起来非常像推辞,而分明裴雪枝也是收了对方“好处”的,实在有些不知好歹了。

意外的,封女士虽然遗憾却并未不满,“青年轻时就不喜欢拍照。”

裴雪枝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您手里也没有我母亲的照片吗?”

“曾经有一两张,现在没有了……”那失落的深情,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封女士看过来,又笑笑,“说实话,如果不是突然看到你,我都快忘记你母亲的长相了,二十年太久了……”

“是啊。”

裴雪枝顺着安慰了几句,才挂断视频。

那边傅朝云忙完出来,见裴雪枝怔怔出神,靠过来问,“怎么了。”

“姐姐。”

裴雪枝的语气很慢,目光十分幽远,“我好像跟你说过,我记不太清我母亲的长相了……”

“你是说过的。”傅朝云点点头,又道,“以后封女士的电话你还是少接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