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列素如马上矢口否认。
“你脸上的表情这样告诉我。”丁博一吃醋。
“这块地,害了太多的人。”列素如咬住唇。
“你怕萧笙是下一个被害的人?”
“别这样,博一。”列素如无力地看着他。
丁博一却不依不饶,“你眼中有一个程家诺,我认了。毕竟他先我出现在你的生命。”
列素如不由得斥道,“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烦?”
丁博一却扑哧一声,意料之中般笑了,“生气也好过你闷闷不乐。素如,放宽心,生活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列素如看着他久久未语,慢慢在唇边绽开笑意,是呵,和丁博一结婚,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程家是易城的大家
,新娘家地位更是举重若轻,这场婚事,是强强联合。参宴着络绎不绝,婚礼选的是沉稳作派的中式风格。所以今天列素如穿的是一袭经改良的蓝色旗袍,金秋季节,已有些凉意,她披了件孔雀花纹的大披风。崔丽珍给她配的,说是这样看着喜庆。
丁博一难得穿西服,他高瘦,肩膀宽而平,头发也理得中规中矩,下巴却仍留着帅气不羁的山羊胡,仔细看,还是时尚的媒体形象。和列素如站在一块儿,可称一对壁人。看得十分和谐。他身上所有的刺都可容于列素如的安静下。
王起,周华君早到了,一见到他们,便携了女伴来打招呼。
列素如也看到了裴菲菲下车,于是朝她招手。
“苏逸和陆永明呢?我让他们昨晚别打麻将。”斐菲菲面容难掩憔悴。
列素如挽住了她的手,两人走开了些。管家对她们相熟,手忙脚乱中还和她们打招呼,热情请她们到里屋座。列素如觉得不是很方便,倒是裴菲菲大方拉她进去,“这里也留有你很多记忆,以后也没有机会来了,何不坦诚去看看。”
她旧时那些记忆已经慢慢随着时日消失了,列家的祖屋,还有程家的别墅。都是幼时她最待得最多的地方。她抬头看到二楼的某个窗口,裴菲菲笑道,“以前那个房间是家诺练琴的地方吧。”
列素如点点头,“他还会很多种乐器,但我只会小提琴。”
“那时只要我们有节目,总是你们配合演奏,当时觉得真是天籁之音。”裴菲菲不由得感慨,“还有素兰的歌喉和轻盈的舞蹈,当年我们真是不知愁为何物。”
一群得天独厚,天资聪颖的孩子,总会有数不清的甜蜜过去。
“去那里看看!”裴菲菲有些兴奋,拉列素如去二楼。列素如有些担忧,“不好吧,会打忧到新人的。”
“肯定早就去应酬了,哪管得了我们。”
列素如犹豫了一下,便随了她去。程家的楼道和列家十分相像,老屋的宏伟和沉淀的氛围让列素如觉得呼吸沉重,心也不由得一点一点往下压抑着。二楼的走廊又长又宽,每个门上都贴着双喜字,还有不少对联,看风格,是出自程家诺父亲的手笔。可见他老人家对这场婚事十分满意。
一直走到最底,菲菲轻轻拧开门,说到了。两人进去,列素如便掩上了门,裴菲菲已经坐到程家诺经常坐的位置,将钢琴布拉开,是一架三角架钢琴,全红木,细细一看,稍有些斑驳,列素如不由得用手抚平那些旧日的痕迹。有次她和程家诺练到半途,打闹起来,小提琴撞到钢琴角,今日那痕迹还历历在目。
一串悦耳的轻音传出,裴菲菲试了几个音,将列素如思绪拉回现实。如今这间房空旷旷的,除了这架钢琴。程家诺素来喜欢它,搬到北京也是迟早的事。
列素如被裴菲菲按着坐下,她非要她弹一首不可,“弹那首在水一方吧。是家诺重编的曲!”
列素如还真只会弹那一首。
她抬起手,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盈地覆在琴键上,敲下了第一个音。多年未弹,这首曲子她仍熟记于心,丝毫听不出生涩。一曲中途,裴菲菲率先拍起掌来,她欲再按琴键,房门攸地被打开,一袭红装,打扮得喜庆非常的新娘样人物,豁然出现在门口。她妆容也十分中规中矩,唇如蜜腊,鲜红而有光泽,胭脂痕迹毕露,但配上这身打扮,却只让人觉得协调非常,无任何不妥。
列素如轻轻起身,颌首,露出一笑。
“你们是?”新娘眼带审视,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打量。眼里早已起了风云。似乎对她的身份已有一番考量。
“周韵如小姐?”裴菲菲伸出手。她点点头,眼光仍在列素如身上。
“恭喜你们,我们和家诺是幼时好友,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来到了这里,冒犯了。”列素如友善与周韵如交握。
“既然是幼时好友,你们来追忆一下往事,我怎么能干涉呢。”她的手很冷,让列素如不由得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