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俩人见他们那样,一个把嘴里的烟掉下来,一个,把眼睛差一点给瞪了出来……
看著他们手拉手一前一後走出去,小飞侠愣愣回头看同样有点愣愣的易海:“他们怎麽回事?他不是不待见雷子……吗……吗……”
小飞侠又结巴了,易海前面估算有点错误,这时亡羊补牢:“其实这俩个人的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好是坏一般人看不出。”连忙装酷,把烟捡起,抽上,对著店里同时愣三傻四的夥计冷眉:“还不快去干活……孙子,还不把你雷哥的活给顶上……”
那把手里起子掉下去的孙子赶紧把东西捡起,“喳”了一声,收拾著给吓出来的泪水往门外车底飞奔过去了。
《吻得太逼真》44
一坐上车,孙志行就吻上雷天响的唇,亲亲柔柔,然後浓情百千。
两人牵扯开,他摸著雷天响的脸,长,棱角分明,不俊美但非常性格的一张脸,说:“我说过的,试著跟你交往,慢慢爱上你,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雷天响只是傻傻地看著他,然後嘴角往两边扯,笑容太过於被猛烈的幸福袭击以至於太大,他点头,说:“好。”
孙志行握了握他的手,在他嘴角落下轻吻,不再说话。
一路上都是闷不吭声,雷天响只在中间说过一句:“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孙志行觉得这其实不是一场恋爱,是两个完全不相等的人在磨和一场关系,就像云跟泥,太不同,但想相处在一起,於是他们慢慢改变自己的颜色跟触觉,以抵到跟那人心灵相通的地方。
孙志行太过於寂寞,跟霍怀策恋爱同居也还是寂寞,他保留一些东西,慢慢等著时间过去想再交给霍怀策手中,可惜霍怀策没有给他机会,时间也没有。
他遇上雷天响,明知不妥,但还是把话搁下了,他知道自己的局限,也知道其实自己更适合另一种人的相处,但是……雷天响眼中太过明媚的想法影响了他的观感,他会想,也许他要的那些东西,会在这个他根本想不到的人身上得到,例如忠诚,例如懂得珍惜。
他入的健身馆是一个以gay采制为主的俱乐部,他在牵著雷天响的手进门的时候说:“跟我进去,你就是我的人。”
雷天响看著他淡然却坚定的眼,老实的笑,然後说:“我选择了你,我就把我的一切都放在了你手中。”
孙志行停顿,然後哂笑,说:“我很多年没听过这麽让我……有感觉的话。”
他说完再不看雷天响,牵著他的说往前走,俱乐部的老板在大厅,看著他手里的人,礼貌中带著诧异:“孙,这是你的……”
孙志行微笑,点头:“男友。”
雷天响背著他的球拍,对著俱乐部老板一个礼貌又实在的笑容:“你好。”
老板诧愣,点下头,“你好”没回敬过去,孙志行拉他的手走了进去,雷天响看著那双修长的手,说:“有一天,我会拉著你的手走在你前面。”
那是男子汉的宣言,那也是不甘於人後的宣言,那也是想把自己最好的给喜欢的人让他骄傲的人的誓言。
孙志行回头微笑看他:“我拭目以待。“
雷天响握紧他的手,笑得坦荡,是的,他爱他,爱现在牵著他手的这个男人,他给他勇气,让他激进,让他奋斗,争取一些他以前所想过的没有的,如果爱上这个男人,他会变成强者,以配得上他,更或者,是让自己达到一个高度。
他爱孙志行,毫无疑惑,但孙志行,对他,不仅仅是那个想得到的人,更或者,他是他的理想,他为之拼博的一切。
两人相视而笑,孙志行把球拍拿下来,试著握感,对身後的雷天响说:“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但是,我想跟你说,我很高兴你能爱上我……”
他临空无物挥出一拍,如空中骄傲雄鹰:“我看上的男人,不管是什麽人,都非池中之物……”
他垂下手,回过头,微笑,抱著雷天响,说:“幸会。”
雷天响紧紧抱著他,心从没有这麽近跟这个人近过,他也微笑著说,“幸会,孙志行。”
《吻得太逼真》45
生活是一点一丝被蚕食的,过不久,雷天响已经能在孙志行卧室过夜。
老太太那天早上起来就笑眯眯的,看著雷天响帮她弄早餐,细细地告诉他孙志行的饮食习惯,盐要放淡,菜叶三分熟最爱吃,肉要全熟不爱吃葱……她一一说著,雷天响不停点头,憨实地笑。
老太太对於他们的交往一直持喜欢态度,雷天响知道,面前的男人跟他背後的家庭,都是豁达而又有自己的底限。
果不久,老太太就跟雷天响问起他家里的情况,人员几何,试探地问要不要请过来吃饭。
雷天响知道,新的难题又来了。
他的父母并不知道他在跟一个男人交往,无从谈起,市井小民,gay这种群体跟他们的生活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偶尔说起这种人的时候口气都带异样,如果被他们知道,他儿子是个爱男人的男人,事情又要何去何从?
孙志行在旁边没有说话,听到老太太这样也只是淡淡然的似笑非笑把眼神从老太太身上再带到他身上,随後转默不语,依旧从容地喝著他的咖啡看著他的报纸。
雷天响哑口无言,事情是一时急不来的,但老太太不懂这个,她不是他儿子,能对形势做著估算与评断,她只知道,交往久了,双方父母要是在,这是要见的。
老太太和蔼,把削了皮的梨子递给雷天响说:“吃……,你妈妈在家啊,时间不紧的话就一起吃个饭,她喜欢吃什麽呢?要告诉阿姨,别客气啊……”
雷天响接过梨子,笑著不知道说啥才好,眼角看了看孙志行,那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什麽情绪,他点头:“好……”
孙志行明显不想管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除了那道眼神外,再也不看他们,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雷天响知道,孙志行任他在自生自灭。
他给了他机会,他没把握住,那是他的错,而孙志行是不为这任事情负责任的。
两个人的恋爱,他只负责他那边,如果他这边不配合……那麽,曲终人散他想必是不可惜的吧?
下楼的时候,雷天响说:“我自己回去,你不要送了。”
他闷著头,站孙志行旁边,看著电梯一节一节地下,想著回去跟父母如何谈起。
孙志行还是按了一下钮到地下停车场,雷天响在一楼的时候要出去,孙志行扯住了他,电梯门再度关上。
“我……”雷天响憋出一个字,就说不出话了。
孙志行笑,牵著他的手,他的男孩啊,不管怎麽坚强其实还是只不过二十出头,他确实不该太为难他了,雷天响倔强又内敛的眼神再次让他心软,牵著他的手进入车内,他系好安全带雷天响还在弄,他伸过手帮他弄好,笑笑,说:“生气了?”
雷天响摇头,“没有。”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孙志行说:“给我点时间……求你……”他定定地把眼睛看到孙志行眼里:“给我时间,三年,顶多五年,我就能把一切弄好,请相信我,别……别把我否决了……”他没有事业,前途还未堪,家庭还有重负,这个时候说出这事,父母绝对接受不了。
他不管旁人怎麽看,可是,他不能因为这些事情把他好不容易才肯定一些的爱情拿来作赌注,父母如果从中阻拦,这个男人是不会有耐性周旋的。
雷天响知道,他从孙志行的眼里看到冷静跟残忍,如果他不配,孙志行会看著他一步一步走离他的……孙志行不会主动离开他,但是环境会逼自己做出抉择的。
这就是现实。
雷天响只好求他,求面前这个他爱上了的男人给他时间……他舍不得希望就这样就没了,自尊在这时候血淋淋地低下了头,委屈又无奈,又带著义无反顾的坚固。
孙志行看他,脸上的淡笑逝去了,就那麽神情淡淡看著他……久久无语。
《吻得太逼真》46
时间,这真是个好问题。
孙志行想了半天,微笑著摸了摸雷天响的头,开了车往前走,话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车里沈默一片,孙志行不说话,雷天响不能再问。
送到雷天响经常下车的那个地方,孙志行停了车。
雷天响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再见下车离开。
他坐在里面,怕这麽一走两人之间那点可能性就真没了。
孙志行也不催,抽著烟看著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男人真残酷得可怕,可雷天响没有立场去……问他,他只好坐著,等到希望破灭然後下车,打个地方蹲一下,把挫败淹尽。
事实上,他现就已经感到挫败了,一路上他都忍受著他觉得可怕的沈默。
五分锺,十分锺,再十分锺,雷天响干枯著喉咙,说:“我走了。”
孙志行回头,点头微笑,却是吝於一个字都不说。
雷天响不再犹豫,下了车,往前走,一步都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就这麽走开了这个男人身边,第一次吸引得顾不得多想的男人。
终究还是失败,这场来势汹汹没有理智可言又糊里糊涂的爱情。
他走进店里,对柜台後的易海点头,开口:“我去里面坐坐,有事叫我。”
话一出口,全是嘶哑的嗓音,易海点头,雷天响发现自己不能再多看什麽一眼,进了後面的休息室,蹲在门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头,头痛欲裂……
孙志行开了车去公司开会,会完了跟总监林世风在顶楼餐厅喝咖啡。
两个现代精英,风流倜傥,举手投足皆风雅,一路过来免不了被人多看几眼。
孙志行把带来的绘图看了两眼,交给林世风说:“这个可以出册,不过,你知道的,不会有利润……”
英俊的男人笑:“小孩子,有才气,倒贴点钱积点名气是应该的……”他把画册放自己边上,心满意足的笑。
然後说:“能拜托你吗?”
孙志行无奈,笑:“小情人?”
林世风点头。
孙志行沈吟了半会,想著,帮别人?那在能力范围内肯定是要帮的……他微笑,应允了下来。
“下班喝一杯,见见他……”林世风帮情人铺路,热忱有加。
孙志行失笑,再次点头应了下来。
得到业内鬼才的确定之後,林世风有事成之後的春风得意,跟孙志行说著最近建筑行业的大体走向,孙志行听著,有点恍忽。
谈话靠一段落,孙志行问他:“如何跟年纪小的情人相处?等他长大成熟那是太漫长的过程,你栽培他说不定以後他就会离你而去。”
林世风笑,嘴角翘起:“你认为年轻人没定性?然後心血全付诸流水?是,他们以後要碰到的事情太多了,谁都会变,以後要离开就离开,能帮一把也不枉相识一场,爱情可不是那麽容易来到的,来了对他好一点未尝不可,自己也愉快。”
孙志行再次微笑,干净优雅,看著手边的手机,垂下眼,在心里叹著气。
午後的太阳离西下不远了,而早晨开车来公司时,那初生的太阳炙炙发热,滚烫又有爆发力,落幕与盛华,岂有交集?
《吻得太逼真》47
这是一段对两人来说都有点长的时间。
雷天响学会叼烟,每天钻在车底下不出来,深夜回去看模型,电脑一打开就是半夜,清晨睡两小时,然後,又是一天工作的开始。
车行里小孙子依旧被人叫得响亮,那个刚过18岁的小夥子见到他就不好意思的笑,谁都知道他前面的那个恋人是姓孙。
小飞侠不再跟他说他的事,当做那个人没发现过,空气中弥漫有种淡淡孤寥的感觉,失恋的感觉大抵差不多,不能想起有关於爱的那个人的事,脑袋会一片空白。
雷天响好久没有上门,老太太像是知道结果,不敢说话,怕儿子生气,更怕儿子伤心。
孙志意被人追迫到家,临时避风头把老太太也带离了忐忑不安的地带,顺带搜刮了孙志行一叠的银行卡。
家里只有孙志行一个人,老太太把大冰箱塞满了食物,够吃很久。
这段工程又到了结尾,又是一长段时间的休息,孙志行无所事事,偶尔去帮林世风的小情人的画册拿拿主意,回到家就是闭著眼睛睡,睡不著起来就抽烟。
半个月很快过去,孙志行有天起来对著镜子刮胡子,他的眼睛黑眼圈很重,比不分日夜工作时还重得惨烈,他叹了口气,随便收拾了一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终拿起了车钥匙。
其实事情不难,不过就是放下一些东西罢了,孙
志行想,不过就是一生一段历程,不要太当回事,如果失败大不了就当没拥有过。
车子开到车行时,下了车,偌大的车行一片寂静,门关了,上面挂著“休息”的牌子。
孙志行打开电话,按下那个很久没有打过也没接到过的号码,说:“在哪?”口气淡然,像这麽长的时间之前发现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那边沈默,然後有人说:“车行。”
“哪?”孙志行问。
那边又是一片沈默,好久,他说:“你身後。”
孙志行慢慢回过头,眯著眼睛,转角过的墙壁上倚著一个男人,高大,削瘦,脸部淡然,他手里带著污黑的手套,手里还拿著工具,嘴边叼著烟。
他瘦了,孙志行淡淡地想,把手机顺手溜到裤袋里,耸了下肩说:“有时间吃饭没有?”
他看著雷天响,神情也只是淡然。
这次,该由雷天响决定他们的以後了吧?孙志行想,他伤害了他,是该让他决定是不是该跟他这个自私的男人继续交往下去了。
雷天响点头,低下头,把没抽的烟弹到旁边的垃圾筒,扯掉手套,抬头对孙志行平静地说:“等我一下。”
孙志行点头,看著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角落,随後听到一阵卷拉门的响声,他闭上眼睛,对自己笑了。
真是的,自己示弱了。
而那个男孩,也平静地接受了。
再在一起,看似无波无澜,心驰神晃间却不知过了几千重山。
《吻得太逼真》48
俩人并没有去饭店吃。
孙志行淡淡说老太太跟孙志意旅行,雷天响说他做饭,然後他点了头,雷天响建议去买菜,孙志行摇头,说冰箱一大堆。
雷天响笑,说,阿姨最怕你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前不知道你怎麽过来的。
孙志行微笑,过半天才说,以前,我还是照顾自己还有别人挺好的。
雷天响低下头,不再答话。
孙志行凑到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吻,说:“对不起。”
雷天响低著的头一直没有抬起。
他停了车,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耳朵,说:“我就是这麽一个糟糕的男人,如果不想要,现在还可以来得及。”
雷天响没有抬头,只是拿手上去抓著他的手拿下来,想放开,手却有意志抓得紧紧的,他说:“我最害怕的,莫过於你真的不要我。”
他抬头,看著孙志行笑,眼里有泪光:“我想过你来,想了好几次,就怕它成不了真……”
孙志行冷硬的心软化得不成形,就如初生的孩童那颗软绵绵的心一样能为任何一切惊喜的心一样纯粹地喜悦,他说不出话,看著雷天响的眼睛,半天叹笑蒙上,说:“别这样看我,我老了,承受不住。”
吃了饭,两人相拥看著电视,孙志行不爱看,雷天响更不愿意,两人在沙发上对看两眼就吻上了,雷天响的嘴纠缠著他,粗糙却有著绝对的激情。
孙志行半迷醉地想,就为了这个,付出一些代价总是应该的。
他的衬衫飞落地,雷天响吻上他的胸膛之前,问:“可不可以?”
孙志行点头,手插进他的头发,笑,双腿轻触著他的腰部。
雷天响急速地呼吸,他在他耳边粗喘,连名带姓叫著他:“孙志行……”
孙志行笑,“嗯”了一声。
雷天响带著哭音吼:“我爱你。”
孙志行僵了一下,才抬起手,说:“我知道。”
“你别丢下我。”雷天响说,摸著他的身体,却还是害怕抬起头,“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我以为我都懂,可还是不懂,你别落下我,我是什麽都肯为你做的,你别先抛弃我。”
孙志行眼睛有点湿润,不能多想也不愿多想,他抚摸著雷天响,带著轻哄的意味说著:“我知道。”
雷天响轻轻柔柔占领著他的高地,高潮过後却是痛哭,这麽些日子的压抑,压得他全喘不过气,呼吸跟语言都变得困难,他做很多的事,身体再累也也累不过那想他的脑袋,於是日夜无眠,不知是凭吊还是拒绝想他以为逝去了的恋情。
他抱著孙志行像个孩子般嚎淘大哭,二十多年的倔强全部消失,再多的苦难也没压倒他,却是旁人眼中一场小小的必经的恋爱压垮了他的神经,他在他的胸前闷声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悲伤又羞愧,明知不应该却强装不了情绪。
孙志行在刹那懂他,知道他的男孩受了委屈,受了伤害,也是在惶恐,他抱著他,抚摸著他的背说:“对不起,对不起……”
雷天响在他的胸膛前埋著他的头,他的下面还没有抽离他怕身体,身体一硬一硬却还是掩饰不住哭意跟悲伤,这段时间的惶恐跟煎熬确实吓住了他,如今失而复得,那不是一般能承受的事情。
孙志行眼睛彻底湿润,这一刻,他好像爱上了他怀里的这个男孩,坚强又脆弱的男人,他抱著他,视若珍宝般抚慰,说:“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人的爱情带来两个人的爱情的感觉,孙志行想,爱上他,并不是那麽艰难。
《吻得太逼真》49
两个人的相处比以前多了些默契,老太太被孙志意拐到海南旅游不回来,雷天行也就渐渐地多往他家里跑,帮孙志行准备些食物。
其实孙志行厨艺不错,只是不常下也不怎么想下厨房,乐得有人弄吃的给他。
而雷天行很愿意为恋人做一些事情,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乐融融。
孙志行被他伺候得开心了,有时就愿意他多往上面一些,其实也是因为雷天响干的是体力活,不像他坐办公室,腰酸点背疼点都是可以容易忍受。
雷天响说的三年五年论,孙志行都睁只眼闭只眼不多谈论,看着雷天响跟老太太在电话里说得高兴,他在旁画着图,偶尔勾起嘴角笑,其实一切都可以往康庄大道上驶的,不就时间吗?成,我跟它耗。
雷天响工作完了有些时间就耗在了孙志行身上,他妈妈问了几次回家吃饭见不到他答应就忍不住嘀咕,心想他忙,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轻闲过就又叹气,一见到雷天行回家,就炖些补的给他吃,而往往,雷天响吃一点,就留下来给她和父亲吃。
雷天响无疑是家里的骄傲,家里的顶梁柱,雷母穿着她的花布衫拿着下边的衣襟抹脸上的泪,对坐在床头的孙父说:“医药费响子这个月都给咱们了,好几千块,他说他成天不着家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饱。”
雷父沉默,翻着报纸,叹了气:“咱们对不起他,这些都不说了,他是有主意的人……”雷父觉得对不往孩子,翻过身,报纸也没心思看了,闭上眼睛睡觉。
雷母在旁唉声叹气,过了会怔怔的,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一愣一愣地发着呆。
旁边的小房间里,雷天响一动不动看着陈旧的电脑,一条线一条线地研究着车型结构图。
想要出人头地,又是何其难?可是,只能一直往前走,我想要的,在前面招手,怎能停下脚步?
雷天响接了个活,跟一个比赛车队当技术师,要随车跟行,大概一个月左右。
说不上平步青云,但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易海跟小飞侠都为他高兴,这样在行内会极其容易打下名声,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好办了。
孙志行当天听了这个消息,晚上叫雷天响留了宿,俩人做完最后抱在一起睡觉,睡到半晚,孙志行不习惯踢了雷天响下床,最后还是哂笑着拖着睡眼惺忪的雷天响起来,安慰:“以后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雷天响迷迷糊糊,是哪种习惯?踢下床的习惯还是俩个人可以抱一起的习惯?嗯,他觉得是前者,下了结论,他又安心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