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抱住奚昼梦,喂了一声。
奚昼梦:“什么喂啊,我是你谁啊。”
池月杉这人说脸皮厚也挺厚的,能为了学费去干让普通学生觉得给多少都不干的杂活。
但她脸皮又很薄,情话难说,撒娇难表,最后只能变成拥抱。
久别重逢太仓促,现在仿佛才是正式的重逢。
拥抱有时候比亲吻还热烈,奚昼梦能感受到池月杉所有很难直白说出的想念、担忧和衍生出来的抱怨。
但池月杉又太清醒,太过理智,知道奚昼梦是为了什么,反而无法开口。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东拉西扯,在被奚昼梦揉进怀里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哭了。
揪住对方的睡裙领口,把才被熨平的布料狠狠揉成褶,像是她日复一日揪着的心,因为对方破碎又拼好,此刻尽数还过去。
奚昼梦:“别怕,有我呢。”
她搂着池月杉,闭上眼静静感受此刻绵长的缱绻。
以前奚昼梦无所谓,在哪里都是流浪,只不过流浪的条件好不好。
但去了初世纪她才彻底明白,没有池月杉的日子多难熬。
美味的食物只能满足味蕾,却不能满足她缺少池月杉而难以弥平的心绪。
她需要池月杉。
原来这就是思之如狂。
池月杉:“也不用你一个人扛着。”
奚昼梦:“是啊,回来了不是有我的打手朋友们了吗?”
她还笑了一声:“闻星火估计憋屈死了吧,她就等着爆发呢。”
池月杉:“可是你要怎么做,现在首都星的虫族暴涨,沈元帅就算竭力维持秩序,也很难保证不出现重大伤亡。”
奚昼梦:“毕竟沈狱和我母亲一样,都不赞同直接揭露皇室的丑闻,觉得那样就算逼退虫族也很多麻烦。”
她跟沈狱接触不是很多,但那一次聚会足够看出这个吊儿郎当的长辈到底有什么样的野心。
她看向蓝岚的眼神分明是想要名正言顺的祝福。
女王唯一的继承人盛阳葵是大家对崭新未来的期待。
况且盛阳葵本人就被腐朽的制度铐了多年,自然也会同意沈狱的提议。
奚昼梦刚才看了眼光脑,就足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女王想让沈狱交出盛阳葵,沈狱用盛阳葵牵制现在的局面。
他想熬死虫王,也想试试没有人类躯壳的虫王,又会变成什么样。
奚昼梦:“换我我也这样,反正女王有名无实。就她能调动的人,也就在网上发点舆论了。”
她说话的气息喷在池月杉的耳廓,带着强有力的安全感,像是跨越了几百个世纪,依然笃定要和池月杉长相厮守。
池月杉:“可是小葵的身体是真的不好……”
在奚昼梦回来之前池月杉就听奚明光说盛阳葵有常年的旧疾,现在爆发很有可能有别的原因。
亦或者她被选中,本来就已经被人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