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脚步微顿,“是吗?是谁?”
秦溯恍若未觉,“听卫大人说找到了,明日带进宫来,是一年轻女子,叫……
这我倒是忘了,不过倒也稀奇,写出这般卷轴之人,竟是如此年轻。”
沈奕听着秦溯所言,微微皱起眉来,不过倒也未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秦溯早起上朝,沈奕起身晚些,等用过早膳,却还未见秦溯人影,想起昨日秦溯所言,想了想,还是往御书房而去。
正走在半路上,沈奕就见秦溯和一女子正边说边往这边走来。
那女子一身鹅黄色罗裙,娇俏灵动,走在秦溯身旁,好似一花蝴蝶一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秦溯竟也少见的神情轻松,偶尔应和两句,二人之间倒是和洽。
深吸一口气,本想转身离开的脚步却突然顿住,她又不做贼心虚,何必躲着她们?
这样一想,沈奕不避不躲,就站在原地,看着几人过来。
秦溯明显也看见了沈奕,特意往这边走来,眼中倒是和以往一样的情意,并无出入。
“安平怎会在此?”
秦溯先开口说话,沈奕瞧了一眼秦溯,并未行礼,秦溯曾对沈奕许过的特权,沈奕在宫中地位同她相等,不必遵循任何礼数。
“本想去瞧瞧陛下,却不想这般巧,竟在此遇见了。”
秦溯和沈奕正说着话,那鹅黄女子左右瞧瞧,笑着同沈奕招呼,“这便是皇后娘娘?久闻天下第一才女之名,而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草民胡媛儿,见过皇后娘娘。”
胡媛儿明显不会宫礼,行得不伦不类,那娇憨模样惹得众人生笑,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奕瞧着,并未发笑,“胡姑娘倒是率真可爱。”
“安平,这便是朕同你说过的那卷轴之人,不想胡姑娘如此年轻,竟有此大才。”
秦溯在旁边介绍道。
沈奕对上秦溯的视线,半晌未言,就在秦溯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沈奕却突兀地掩唇轻笑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安平笑什么?”秦溯这下有点懵。
沈奕敛了笑意,轻轻压了压眉尾,她笑什么,她是被气笑了。
秦溯在她面前就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沈奕只一看,心中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果然是昨日在御书房自己露了马脚,让秦溯起疑,今日这便来试探自己来了。
自己倒也是活该受这份气,不过气都气了,她倒要看看秦子寻接下来还要耍出什么戏台来。
“没什么,陛下可还有事要忙?那我便不打扰了。”
沈奕说完,便要回永安宫。
“皇后等等,”沈奕这一出倒是也打了她个措手不及,秦溯硬着头皮开口留人,按原计划说道,“安平啊,朕有一事要同你商议,这胡姑娘并未京城人氏,在京中并无落脚之处,安平应当也是知道胡姑娘的安危有多重要,所以应安置在宫中,安平觉得安置在何处为好?”
秦溯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却不想沈奕面上毫无波动,只是轻笑着颔首,“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安置在宫中,我倒是觉得永安宫最为合适。”
秦溯这下子当真是愣了,心里打起鼓来,但是是在摸不准,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就照安平说的,此事便交由安平安排如何?”
沈奕应下,看了一眼身后的橙颜,自从沈奕入宫后,橙颜便彻底跟在她身边了,应付起宫中诸事来,橙颜也是一把好手。
“橙颜,将胡姑娘带去永安宫安顿。”
“是。”
橙颜应下,先带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