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地看了一眼抬起头来的两人,秦溯放慢了脚步,“二皇兄怎么来得如此之早?”
“早与你约好今日过午,现在这个时辰过来,属实算不上早了,是你迟了。”
秦邈将手中剩下的棋子扔回棋盒,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局,也不知道是下完了这一局,还是半途弃子。
“不过刚过午时而已。”秦溯在两人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现在开始?”
“不急,这位易公子棋艺了得,属实让我佩服。”
秦邈好像是和易弦相谈甚欢的样子,秦溯看向易弦,后者带着面具,秦溯也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也感觉得出来,易弦对秦邈不怎么热络。
“棋都已经下完了,还有什么事吗?”
秦溯抬抬手,让易弦先出去。
易弦低头告退,控制着轮椅,离开了营帐。
等易弦前脚出了营帐,秦邈接着便停下收拾棋局的手,“这位易公子的轮椅倒是精巧。”
秦溯看了一眼秦邈,“你若喜欢,回头请易公子送你一把。”
“好主意,回头我便去问问易公子。”
秦邈倒像是听不出秦溯咒他腿折的意思,反而认真地点点头,好像是真的在考虑怎么跟易弦开口一样。
秦溯一噎,只得摇摇头,她属实拿秦邈没办法,“你要检验阵型的操练便赶紧些,晚些还要回宫用膳,这一整天净在京中兵营两头跑了。”
“皇妹回过京中了?所为何事?”
秦邈站起身来,似是在套秦溯的话。
话到嘴边,秦溯又咽了回去,“私事而已,先忙正事要紧。”
秦溯先出去,秦邈也不再追问,两人一并往练兵场而去。
傀儡阵的傀儡制作还在完善当中,但是现在用来演练,已经是足够了。
等秦溯和秦邈就位之后,易弦在阵外一抬手,整个傀儡阵便运行起来,变换错综复杂,人与傀儡几乎融为一体,完全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傀儡。
偶有刀剑相碰之声,却完全看不兵器所在。
秦邈赞赏地看着下面的阵法,“竟还有所改进,不错不错。”
“看来二皇兄对于此阵甚是了解?这点些微的变动都看得出来?”
秦溯眼睛看着下面,好似随意一说。
秦邈侧眸看了一眼秦溯,嘴角的笑意未变,“好歹这阵法也是我交给你的,要是我自己都不了解,那交给你做什么?”
这话倒是滴水不漏,没否认,但是什么有用的也没承认。
秦溯收回视线,靠回椅背,感觉和秦邈这样的老狐狸说话真累,“你就说实话,你认不认识易弦?”
秦邈也跟着秦溯靠回去,“我说了你便信吗?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能分辨得出来?”
秦溯翻着眼皮看着秦邈,吹了口气,放弃从秦邈嘴里套话的妄想,“算了,那我现在算不算是完成答应你的事了?”
“当然算。”秦邈痛快地点点头。
秦溯也点点头,“沈奕也完成了,那就剩晋少云了,他完成了吗?”
“晋少将军不愧是少年英雄,那几个逃犯无一逃脱,只是很遗憾,晋少将军也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应当正在晋国公府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