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羡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泪花也跟着冒了出来……林不羡咬了咬牙,暗骂自己没用,可这些反应并不受她的控制。
林不羡银牙暗咬再度起身,深深地看了云安一眼,转头踏上下山的路,踉跄离去。
……
短短一刻钟的路,林不羡几次险些跌倒,多亏在关键时刻扶住了一旁的树干才勉强支撑,跌跌撞撞回到平台上看到她们的帐篷,林不羡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劝了一句:“等回来再收,莫要误了时辰。”否则云安定要把这些东西收回到空间里,可如何是好?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悲从中来,要真是耽误了……也就不会有这飞来的横祸了。
林不羡钻进帐篷取出云安称之为:“睡袋”的东西又拿了毯子,还有麻绳,捧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回到那个土坡云安安静地躺在原地。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林不羡也暗暗希冀:说不定等自己回来的时候云安已经醒了,就像那次她中毒,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她却自己醒了一样……在林不羡的心中,云安的身体里总是充斥着生命的力量,总是能创造出旁人做不到的奇迹。
可惜这一次,林不羡失望了。
林不羡忍着疼痛蹲到云安身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云安装到了睡袋里,这东西坚韧光滑是由林不羡从未见过的材质制成的,应该能承受拖拽的力道。
林不羡用毯子裹住睡袋用麻绳固定,想了想又折了几根树枝塞到底下,毯子的另一头则被林不羡背在自己的肩膀上。
第一步是费了些力气的,走起来之后并没有林不羡想象中那样辛苦。
林不羡松了一口气,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下山只是第一步……
这是一座孤山,就算乘马车也要再行半月才会有人烟,却也仅仅是一个孤村……村里有没有大夫都是未知,云安目前的伤势能支撑那么久吗?
最让林不羡绝望的是:自己不仅不认路,而且也不会赶马车。
每一项理智分析带给林不羡的都是绝望,她只能强迫自己终止思考,只着眼于眼前。
下山的路比林不羡想象的还要漫长,在路上还有一次,由于毛毯和睡袋脱钩,林不羡毫无防备之下拉着毛毯扑了出去,顺着山坡滚出好远,拦腰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
林不羡在那里躺了好久,她的一双耳朵“嗡嗡”直响,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有那么一瞬,林不羡很想就那样睡去,周身的疼痛和心中的绝望双重冲击,让林不羡几近崩溃。
“秉初,我……”林不羡的嘴唇翕动,猛地睁开了眼睛,“秉初”两个字犹如一支强心剂,一想到云安林,不羡的身体便又激起了力量。
她吃力地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臂疼到不能自已,抬手一瞧小臂的位置以一个奇特的姿势扭曲着……
……
……
……
“轰隆”马儿嘶鸣,车厢摇晃了几下……林不羡掀开车窗探出头往下一瞧,眼眸里再度失去了光泽。
眼下是云安昏厥的第三天,期间大雨下了两日,林不羡顶雨赶了两日的马车,到刚刚不小心车轮陷在泥里,雨势太大再加上她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想要去推车也是有心无力。
林不羡的双目通红,衣衫尽透,裙摆还缺了几片,发丝凌乱,一条胳膊贴在胸口用看起来像襦裙布料的东西绑了几根树枝固定,一头挂在脖子上,她此生从未如此狼狈过。
云安安静地躺在睡袋里,呼吸微弱但算是平稳了下来,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林不羡清理干净,苍白着一张脸与林不羡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只是……白得有些吓人,特别是当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云安看起来……就像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苍白中泛着青色。
林不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就坐在车厢的地板上,身后靠着马车的座位,座位上躺着云安。
喝完了水,林不羡的右手就那样捏着杯子无力垂下,她转头看了云安一眼,眼底一热,虚弱地说道:“秉初,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带你出去了,我们迷路了,马车陷在泥里,我又冷……又痛,已经……”
林不羡的眼皮打架,努力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头一垂,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
从马车的车厢顶部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而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咦?这……”
“滴。”
女子的脑海里传出一个甜美的女声:“亲爱的凡尔赛魔普魔界中心,小可爱宁宁大亲王殿下,系统检测到您目前所处空间的氧气浓度高于标准值,可能会导致您出现‘醉氧’症状,是否启动制动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