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去没人的地儿接听电话,疑惑地喂了一声。
柏妤柔翻着资料,说:“昨天你说的那个周雪绵,她是不是个画家,我今天听个朋友说到她,我特地去查了一下。”
戚元涵应了声是。
柏妤柔说:“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怎么说?”
“我朋友说,半年前她有过通告,她在加里富罗有一场很盛大的画展,最近却有消息传,她打算取消画展。”
加里富罗是国际有名的艺术殿堂,只有那些名声很大、有真材实料的画家,才有资格在那里举办画展。
周雪绵把画展取消了实属可惜。
戚元涵问:“有理由吗?”
柏妤柔说:“对外的理由是她要结婚了,忙不过来。我不认为有女人傻到,为了随时都可以举行的婚礼,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戚元涵认同,“的确很奇怪。”
柏妤柔说:“如果她是为了周家的利益回来,就能说的通,可那样,她就跟咱们是敌对关系,你得早点回来了。”
她打电话是给戚元涵提个醒。
戚元涵听完,把手机放在大衣兜里,双手冻得通红,她握了握手,周雪绵从后面出来。
周雪绵递了个文件给戚元涵,她笑了笑,也受了冻,缩了缩手臂,看戚元涵还有些许的紧张。
戚元涵本来想着接过文件就走的,扭头看到她站在原地一直没有挪动步子,戚元涵呼了口热气,搓着手指,说:“听说你在加里富罗有场画展。”
周雪绵微微愣,这个话题对她有点突然。
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事?你不是不关注我的事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对画展有了解?”
戚元涵说:“以前跟我爸去看过画展,听他说能去那里展览的画家,都很厉害,都是名家。”
“……嗯,是这样……是有这个说法。”周雪绵背着双手,她用力捏了捏,“其实我先前,先前我想着举办画展的时候,邀请你去看看的。”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就被老爷子的电话喊了回来。她笑了下,“以后有机会,我邀请你去看,你去吗?”
戚元涵没作声。
这个话题聊的不是很顺利。
戚元涵说:“不管如何,先恭喜,祝贺你。”
周雪绵唇动了动,露了个笑,挺勉强的,她说:“谢谢了。”
鞋子在草地上磨出沙沙的声音,她们脚步快,快走到山下了,戚元涵站着就能看到那辆红色的摩托。
周雪绵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说:“再待一会吧,还早呢,回去也没有事要做。”
这边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荒凉的山跟一条没有特色的河流,细说下来,戚元涵跟她一起看风景,也不太合适。
周雪绵的手捏得有些紧了,说:“元涵,我、我真的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我没有想着害你。”
戚元涵嗯了一声,信没信,从她脸上的表情还看不出来。
周雪绵说话结结巴巴的。
像是没有话说,又拼命的找话题挽留戚元涵。
周雪绵说:“爷爷让我把你们带过来,是想你们在这里待一个月。他是故意的,但我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