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澜听说慕容薇醒了,也是松了口气,闲云老道笑道:“太子殿下不需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老道还要去寻访旧友,就不多留了。”
虎头诧异道:“道长何必如此,孤怎么过意的去?”
闲云老道摇摇头:“老道今日是为了结他人的一桩因果,也算是修行了,如何需要太子感激?”
说罢跟虎头告辞了,虎头见他们执意如此,只得让人送了许多东西,亲自送他们出宫去,问清了他们暂住的道观,约定来日再访。
萧景澜频频回头,显然还想去看看慕容薇如何了。
闲云老道看了徒儿一眼:“别回头看了,你这时候去做什么,人家夫妻相聚,你去煞风景么?”
萧景澜苦笑。
闲云老道看天空中云卷云舒,淡淡道:“徒儿,你就是看情太重,如今也算是了了一桩因果了。聚是缘,散也是缘,缘聚缘散,何必执着?”
萧景澜重复着师父的话,“聚是缘,散也是缘……既有缘,何必执着?”
他似明白了什么。
白云悠悠。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明睿夫妻二人吃饭沐浴更衣,又跟儿女们见面畅谈,哭哭笑笑了很久,天色渐黄昏。
虎头担心父母这几日没怎么休息太累,就带着弟弟妹妹告辞了。
慕容薇窝在萧明睿怀里,萧明睿也不舍得离开她,失而复得,让他更加珍惜这一切,根本不愿再离开她片刻。
“夫君,我听到你说的话了……”她忽然说道:“关于谢茗烟的事。”
萧明睿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你都知道了?”
“嗯——”慕容薇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抬头认真地说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其实,我也跟谢茗烟一样,是来自未来的。”
萧明睿呆愣地看着她,听着她说着她如何来的故事,渐渐的,神色平静下来,带着些古怪。
“难怪你跟之前那么多不同……原来
如此。”
他有些古怪地看着慕容薇:“你跟谢茗烟,是一个地方来的吗?为何她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
慕容薇摇摇头:“不是一个地方,我们那里的历史没有你家的大秦。”
“没有?”
萧明睿愣怔许久,表情很是复杂,许久倒是释然了,“原来如此,为何你一直没跟我说?”
“怕你把我当妖怪。”
萧明睿低笑起来:“便是不说也是个小妖精了。”
慕容薇佯怒,捶打他。
“你才是妖精呢,我是母妖精,你是公妖精!”
萧明睿捉住她的手,笑道:“没关系,不管你是什么妖精,也不管你从哪来的,只要你是你就好。”
慕容薇心中感动,搂着他不肯放手。
“我爱你,夫君,真的爱你。”
“嗯,我知道。”
慕容薇有些困倦了,窝在他怀中,仿佛就是找到了避风港,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她静静地睡着了。
萧明睿宠溺地看着她,贪看她的容颜在怀中安睡。
“薇儿,我也爱你。”
“再不准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能。”
他低喃几句,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便只拥着妻子闭上眼入眠。
龙凤缠枝莲的帷幔中,一男一女仿佛交颈的鸳鸯在这晚风徐徐中沉睡了。
风中,还有花的香气。
仿佛时光变迁,岁月流过。
岁月静好,一室安宁。
(全剧终)
番外之逍遥游(1)
宣和元年,春。二慭萋犕稽觨
草长莺飞三月天,天空一碧如洗,一行白鹭飞上青天,消失在云端。
阳光温柔恣意地洒落在人间,霏园的春日格外美丽,此刻,团花锦簇的花园中,虎头正不舍地看着父母亲,叹道:“父皇母后真的不留在京城了吗?”
慕容薇泡了一壶新茶,正在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
萧明睿坐在藤椅上,表情闲适,这时候笑道:“之前怕你还有些处理不好的,才等到今年你改元,该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父皇累了二十多年了,难道还不许休息一下了?阑”
卸下皇帝的担子,萧明睿可算是轻松许多了。
自去年夏慕容薇差点离他而去,生离死别之后,萧明睿对很多事情就看开了。
权力无上使人沉迷,可是却也容易让人忽略了身边重要的东西棂。
无上的权力,大权在握,是男人的毒药,可是权力却也无法换回一些东西。
比如健康,比如岁月的流逝,比如与家人相聚温馨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