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点,萧明睿从那本史书上看到了答案。
他没法提醒齐王,因为就算是他说了什么,也是无用。
果然,韦银豹答应了和谈。
胡宪成
因为跟齐王闹矛盾,被齐王调去了两广交界,现在,齐王是完全掌握大权,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平叛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不久,韦银豹诈降,差点攻占下了广西首府桂林,虽然最终没让他成功,却也劫掠了朝廷府库,把桂林城弄得一团糟。
齐王吃了大亏,其实就是这些日子,连魏王都很不满。
魏王想打仗,他不想和谈,但齐王跟他的想法是相反的,如今韦银豹诈降,魏王便按耐不住跟着广西总兵带兵出去扫荡。
没想到这一来,居然打了几个胜仗。
魏王得意之下便是趁着胜利直追而去,未料在石盘寨中了韦银豹的埋伏,损兵折将,差点连自己都给搭进去。
战事进行到这种时候,已经完全陷入了僵持。
“齐王太急了……”李济山摇着羽毛扇,一派高人风度,叹道:“可惜呀,大好局面却是葬送。”
萧明睿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什么,这损兵折将的,花的不还是朝廷的银子,损的不还是朝廷的钱物?
虽说这情形对他而言是最为有利的,可是遇到这种情况,他又哪能高兴得起来呢?
时间一转眼已经到了七月,正值酷暑,七月流火,屋中放置了冰盆,确是舒爽宜人。
萧明睿端起冰镇酸梅汤吃着,“先生觉得大哥是错在哪儿?”
李济山只道:“其实很简单,齐王殿下是忘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萧明睿目光一闪,看了眼李济山。
“在下觉得,谈判的胜利是要战场上的胜利得来的。韦银豹虽然退回了老巢,可实际上损兵折将的却大多是投奔他的其他势力,他的主力未曾受损,怎么肯轻易和谈投降?不打他几次,让他痛,他岂肯坐下来好好说话?”
萧明睿点头,他也赞同这点。
齐王虽然是聪明人,但到底没有敏锐的军事眼光,终究还是犯了错。
“不管如何,损失的是我大秦朝廷,这事父皇很是震怒,已经让兵部和户部调派军饷粮草,让胡宪成去攻打盘龙城了。”
李济山只是笑而不语。
许久后,才说了句话:“齐王的日子不好过了。”
实际上的确如此,这战事一时没有完结,胡宪成虽然勇猛,攻城之后确实把韦银豹打得损失惨重,韦银豹直接逃往深山之中,但仍然有一两万人的人马,钻进林子去更是很难剿灭。
战事一直拖延下来,直到这一年的冬天,仍然没能解决。
虽然广西全境的匪徒都该剿灭的剿灭了,齐王在民政上好歹做得还算不错,可是韦银豹没灭,他是没法子回京城了。
好在京城一直很是风平浪静,一时间没什么好法子,齐王也只能暂且安心呆在桂林过年了。
这一年的冬天,天气很冷,早早地便下了一场雪。
窗外天地一片雪白,鹅毛大雪纷纷而落,将天地染成一片冰雪世界。
绿儿陪着慕容薇从抄手游廊往天香苑去,慕容薇身上披着紫貂鹤氅,头上戴着昭君套,手上戴着手笼,这时停住脚步,看着大雪纷飞,摇头道:“又是一年过去了。”
绿儿笑道:“可不是么,说来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奴婢还想想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像在昨天呢。”
慕容薇这一年的功夫气质更显沉静典雅,说起来她在王府中的时间也度过了快两年了。
马上到建武十七年了。
从建武十四年来到这个世界,到如今已经是三年了。
“不过也是好呢,等过了年孝期结束,王妃就能生个小王子了。”
慕容薇笑骂道:“怎么着看你也想找个人了?我看最近香桃那丫头很不对劲儿,可是真看上谁了?”
“奴婢看着是像,只是问她她也不说,只说不是王府的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风不止
慕容薇沉吟片刻,心里盘算两个丫头也是不小了,这一两年也该给她们说门亲事了。
“你若有看上的,我也不介意早点给你们说说。”
绿儿脸臊得通红,“王妃又打趣奴婢,奴婢哪有认识什么人?”
慕容薇笑道:“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疾步回了房,廊下的鸟笼子里早空了,天气太冷,鹦鹉画眉这些鸟儿都被香桃收了起来。
说起来她似乎特别喜欢侍弄花鸟,这些年尽是跟这些小动物们打交道了。
爱春和晚夏在门口迎她,上前为她解开披风,掸去寒气,进了暖融融的房内,慕容薇喝了杯桂圆红枣茶,很是心中微暖。
晚夏是今年被慕容薇提了为二等丫鬟的,跟她一起来的初晴也是慕容薇比较喜欢的一个,打算培养的。
王府的事情这么久的时间自然也是上了轨道,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才刚刚从楚王府回来,因为楚王妃产下一女,但是身体很弱,在她去楚王府的时候,楚王暗下跟她说起,很担心